
極寒之夜,氣溫將跌破人類生存極限。
上一世,林蓧靠吸我的血,在溫室裏開香檳派對。
陳豔領了命令,為了邀功,拿著電擊棍寸步不離地坐在一旁。
過了一會,廣播響起。“幸存者領取禦寒粥,每人一碗。”
陳豔肚子咕咕叫。
她要盯著我,沒法去排隊。
我看著箱子裏還剩大半的營養液。
“這營養液......”
我喃喃自語,裝作神誌不清。
“好像有點甜,喝了確實身上發熱......”
陳豔咽了口口水。
我也推過一瓶未開封的。
“陳姐,我不行了,喝不下了......”
我手一鬆。
“這瓶你喝了吧,別浪費,林蓧不會知道的。”
陳豔猶豫了兩秒,貪婪戰勝了理智。
她擰開蓋子,一口氣灌了下去。
營養液有安神功效。
半小時後,陳豔鼾聲如雷。
我迅速起身,
掏出之前藏好的薑茶濃縮液,抱起剩下半箱營養液。
偷偷摸到基地的公共大廚房。
幾口巨大的鐵鍋正翻滾著,那是供給三千底層難民的“禦寒粥”。
我將粥和禦寒丹一起倒進去。
這劑量分散給三千人,每人隻能分到一點點微熱。
但對於林蓧。
這三千份微熱彙聚起來,就是煉獄。
攪拌均勻,我悄無聲息地回到房間。
把空瓶子擺了一地。
次日清晨。
氣溫垂直降落,跌破零下九十度。
避難所的牆壁發出“嘎吱”的脆響,鋼筋被凍得收縮變形。
林蓧穿著雪白的極地狐裘大衣,像隻驕傲的孔雀走了進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脆響。
看見滿地的空瓶子,她驚喜地叫了一聲,快步走到我床前。
此時的我,正蜷縮在發黴的被子裏,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在林蓧看來,這是我“喝多了”虛不受補,熱量在體內亂竄的跡象。
“你看你,怎麼流這麼多汗?”
林蓧伸出戴著手套的手,嫌棄地隔空點了點我的額頭,嘴角卻壓不住笑意:
“我就說你是底層人的命,一下子喝這麼多好東西,身體受不了吧?”
陳豔立刻把鏡頭懟到我臉上,陰陽怪氣地補充道:
“家人們快看看啊,這就是我們大小姐的閨蜜。大小姐怕她凍死,把全基地僅剩的一箱特供營養液都給她了,結果這人貪得無厭,一晚上全喝光了!真是撐死膽大的,餓死不要臉的!”
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刷屏:
“天哪,林大小姐也太善良了吧?”
“這閨蜜長得一臉窮酸相,居然這麼貪?”
“這種人就不配活著,浪費資源!”
林蓧很滿意這種輿論導向。
她優雅地整理了一下頭發,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標準的聖母微笑:
“大家別這麼說安安,她畢竟從小苦慣了,沒見過好東西,一時沒忍住也是正常的。”
說著,她轉頭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急不可耐的紅光:
“安安,既然你喝了我的東西,那我們也該去‘回報’一下大家了。”
“今天這麼冷,我想在公共大廳為大家祈福,你作為被救助的典型,跟我一起去吧。”
我知道,她是想在吸幹我之前,榨幹我最後一滴剩餘價值——用我的“貪婪”來襯托她的“高尚”。
正如上一世一樣。
我虛弱地點點頭,聲音沙啞:
“好......隻要能幫到大家,我願意。”
我順從地被陳豔像拖死狗一樣拖下了床。
這一世,誰榨幹誰,還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