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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上，兒子第一次帶未來兒媳回家。

我本想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紅包。

未來兒媳瞧著我，厲聲道：“林辰，你帶我回來，家裏坐著你的老相好，什麼意思？”

我的手一僵。

“你們存心給我難看，要給我一個下馬威。”

林辰語氣輕佻：“李姨看著我長大的，跟我親不是應該的嗎？”

那女孩冷笑：“伺候你穿衣吃飯的那種親？你們全家合起夥來羞辱我是吧？”

我直接將飯桌掀了，我看他們並不想好好吃飯，那就都別吃了。

這麼多年，林慕讓我等，等他兒子成年再公布。

林辰的生母早逝，這麼多年我盡心盡力把林辰帶大，如今我成了他的老相好。

玄關處傳來聲響，他爸回來了：“林辰，你們在跟你媽鬧什麼呢？”

......

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滯，他們二人都呆住了。

林辰的聲音幹澀：“媽？

爸......你剛說什麼？我媽不是早就去世了嗎？”

蘇棠的目光則審視著我，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

她看著我身上特意為今日挑選的旗袍，巡視過我細膩白皙的手，最終定格在我的臉上。

“嗬......”蘇棠忽然笑了，帶著嘲弄，“叔叔，為了給我留麵子，沒必要演這麼一出吧。”

林慕沉下臉來，轉向林辰：“這麼多年，你李姨對你怎麼樣，你心裏沒數？

她是拿你當親兒子養的！你感受不出來嗎？”

林辰臉色煞白，他一直以為我是爸爸的朋友。

平時待他好，照顧他，親近他，是為了......為了......

他不敢在細想下去。

蘇棠見林辰的反應，她還以為自己就是對的。

她覺得自己抓住了真相，揚聲道：“我就說沒那麼簡單！

裝什麼後媽，這麼多年偷偷摸摸的，連林辰都瞞著！穿這一身旗袍給誰看？”

“長得一副溫柔賢惠的樣子，心思這麼深！

是怕我進了門，你就沒位置了吧！”

林慕欲言又止，我輕輕按住他的手。

“我是為了歡迎你，才特意打扮的。”我聲音平和。

見氣氛變得沉重，蘇棠的目光，在我們幾個人中快速流轉。

“對不起，我也是聽林辰的朋友們說的，聽他們說高中之後一個姐姐經常來林辰家裏，估計是喜歡上林辰了！”

“林辰還經常給我說，李姨對他......”

蘇棠的欲言又止，更是讓人浮想聯翩。

她繼續解釋起來：“我本來是不信的，但是聽他們說的多了，還是有點疑慮。”

“今天一進來林辰家裏，就看到李姨穿這麼漂亮，我就......”

我是為了給未來兒媳表示重視，才特地打扮的莊重了一些。

可現在，蘇棠表情楚楚可憐，好像她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大過年的，林慕也不想鬧的難堪，蘇棠已經道歉了。

況且，準兒媳能有這種想法，跟林辰肯定脫不開關係的。

現在已經解釋清楚了。

林慕看了一眼我，我微微點頭，他長歎一口氣。

“好了好了，大過年的，都別杵著了。”他吩咐下人在備一份飯菜過來。

他的聲音緩和下來，“都是一家人，話說開就好。”

“林辰，你繼續叫李姨也是一樣的。今天隻是告訴你有這個事而已。”

他轉向我：“她對咱們家的事不了解，你以後也是當婆婆的了，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點點頭。

整理好一片狼藉，又備好飯菜，一頓飯吃的味同嚼蠟。

隻有林慕偶爾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試圖緩和氣氛，回應他的隻有我偶爾的附和和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好不容易挨到可以離席的時間，林慕放下筷子：“兒子，跟我來一下書房。”

客廳裏，隻剩下我和蘇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