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秋猛地向前撲去,指尖在冰冷的地板上劃出數道血痕,費力地觸碰到了那隻滾動的藥瓶。
下一秒,一隻鑲著水鑽的紅色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玻璃瓶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支承載著她所有希望的救命藥,在沈露瑤的腳下碎裂開來。
玻璃炸開的瞬間,她隻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被人一同捏爆了。
而沈露瑤卻緩緩俯下身,紅唇湊到她耳邊:
“既然你不願意交出來,那我便讓它毀掉好了。”
“啊——!”
積壓了許久的痛苦、憤怒、絕望,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林婉秋猛地從地上彈起,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用頭狠狠撞向沈露瑤。
“林婉秋!你瘋了!”
身後的陸景琛厲喝一聲,長臂一攬,穩穩地將受驚的沈露瑤護進懷裏。
另一隻手,卻毫不留情地狠狠將林婉秋甩飛了出去,直接重重地砸在滿是玻璃碎渣的地上。
“夠了!林婉秋,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
“當年的事,是你母親不自重,試圖破壞別人的家庭,才惹出那些禍端!如今就算露瑤做法欠妥,那也是你母親該受的報應!”
“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別再發瘋,乖乖回去,我便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婉秋忽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卻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顫抖著手,將地麵的一塊玻璃碎片拾起。
指尖被鋒利的棱角割破,鮮血直流,可她卻絲毫未覺一般,跪著挪到了母親的麵前。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片還殘留著一滴渾濁藥液的碎片,輕輕捏在手裏,遞到母親幹裂的唇邊。
林婉秋看著母親微微顫動的唇,俯身湊過頭去。
入耳的,卻是長長的一聲歎息。
還有一滴渾濁的淚。
砸在地上的瞬間,床頭的監護儀器,發出了刺耳的、連成一線的長鳴。
“滴——”
“媽......?”
......
“媽!!!”
淒厲的哭喊聲回蕩在空蕩蕩的實驗室內,撕心裂肺。
林婉秋崩潰地喚著母親的名字,卻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忽然,她猛地回過神來,一雙猩紅的眼底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人。
“是你!是你殺了我媽媽!”
她鬆開母親冰冷的手,如同瘋魔一般,再次朝著沈露瑤撲去。
然而這一次,迎接她的,是陸景琛毫不留情的一腳。
他將她踹得仰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一旁的沈露瑤卻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縮在陸景琛懷裏,指著林婉秋還緊緊握著玻璃碎片的手,尖聲道:
“景琛!你看!她想殺了我!她瘋了!”
陸景琛湧上濃濃的怒意。
“還真是屢教不改!看來尋常方法已經管不了你了!”
“林婉秋,既然你學不會規矩,那就去好好學一學!”
他側過頭,對身後的保鏢冷聲吩咐道:
“把她送去城西管教所!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將癱在地上的林婉秋拖拽起來。
林婉秋卻出乎意料地沒有掙紮,她看著母親的方向,眼中隻剩下空洞和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