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齊思雅結婚第二年被外派深造三年。
那時候齊思雅懷孕五個月,她讓我專心事業,會和寶寶一起健康快樂等著我回家。
我拜托發小周桐君一定要多多關照,畢竟我和他有過命的交情。
今天老總告訴我因為表現優秀所以我提前一年完成任務可以回國並且可以擔任分公司總經理。
所以我第一時間回國選擇先去周桐君家準備和他一起準備一個驚喜給齊思雅。
“欣欣好棒!爸爸媽媽叫得好清楚,快來叫爺爺奶奶。”
“是啊,這股子聰明勁一看就像桐君。”
——
而我站在大門外,透過門口看著院子裏齊思雅依偎在周桐君懷裏,“一家人”其樂融融。
......
我無法相信每天對我撒嬌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的老婆現在依偎在另一個男人懷裏,這個男人還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哎?你找誰?”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然後大門被推開,我和院子裏的人對視。
齊思雅像被燙著一樣脫離周桐君的懷抱。
“陸遠?你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周桐君反應極快,大步走過來在我肩膀錘了一拳,臉上絲毫沒有被抓包的慌張。
我扯了下嘴角,最終放棄露出笑容。
剛才我看到的那個場景和對話,我很難不懷疑齊思雅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麼,甚至場景已經在我腦海裏推演出無數種可能。
“爸爸!”
一個稚嫩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我看到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團子帶著可愛的笑容往我這個方向跑來。
這是我心心念念的女兒欣欣。
下意識我伸出手蹲下身準備擁抱她。
“爸爸!”
欣欣撲過來緊緊抱住周桐君的大腿,距離我隻有半米,她抬著小臉眼睛裏滿滿都是周桐君。
我好像突然聽到心臟崩壞的聲音,旁邊齊思雅的神色帶著一抹慌張,哪怕她極力掩飾,我還是看到了。
“欣欣,這才是爸爸,陸遠,孩子有點認生,你回來過一段時間她就會親近你的。”
齊思雅抱起欣欣,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兩歲半的小團子白嫩可愛,我無數次在腦海中想著回國以後把她抱在懷裏狠狠親上幾口然後帶著她各種遊玩吃各種好吃的。
可如今,我的心臟沉重得快要爆炸。
“媽媽,欣欣要吃奶奶做的肉丸湯。”
我抬眼看著齊思雅,眼神帶著深意。
我媽十年前就不在了。
所以這聲奶奶是在叫誰?
院子裏也隻有周桐君的母親在場。
“害,我爸媽從小把你當兒子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兒叫我媽一聲奶奶不過分吧?”
周桐君對我擠眼,而他母親含笑看著我,隻不過目光多了一絲複雜。
2
“爸媽,陸遠好不容易從國外趕回來,今天我們下館子,必須好好慶祝下。”
周桐君招呼著吆喝一聲,他還是以前的樣子,似乎在我麵前沒有改變過。
“是得好好喝上幾杯,出去有兩年了吧?”
周桐君父親眯著眼看向我。
“我回去換身衣服順便帶幾片尿不濕。”
齊思雅聲音有些急迫。
“孩子你先抱一下。”
不等我伸出手,周桐君很自然接過孩子,我的手定格在半空,像個被挖掉電池的小醜。
“坐了這麼久飛機你也累了,孩子我來抱吧。”
周桐君衝我笑笑。
欣欣把軟軟的臉蛋靠在他肩膀上,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我,眼神帶著陌生和好奇。
我心裏又酸又澀,我才是她的爸爸啊!
明明視頻裏她看著我叫爸爸又甜又會撒嬌。
為什麼現實中卻像不認識我一樣呢?
我不理解。
“那我去放下行李。”
不理會周桐君在身後叫我,我健步如飛,心裏的不安在無限擴大。
我不敢承認自己腦海裏現在自己想的可能性。
這對我來說太殘忍了。
隻是兩年多而已,我不在思雅身邊三年不到而已。
我和她在一起十年,怎麼會因為兩年時間感情就會變質呢?
我家距離周桐君家也就半個小時路程,而且我走得急,用了二十分鐘不到就回了家。
“你在幹什麼?”
入目的是齊思雅忙碌慌亂的背影,她在臥室和書房行走,竟然一直沒發現我就站在樓梯口。
“陸遠?你怎麼沒和桐君一起?不是要去吃飯嗎?”
齊思雅雙手背在身後,臉上的笑容十分勉強。
“我行李還沒放,所以回來一趟。”
我努力克製住衝過去想把她手上東西搶來的衝動,然後進了臥室。
床頭我和她的婚紗照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巨大的向日葵花海。
床鋪有些淩亂,但是我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好像缺了什麼。
欣欣的小床,對!小床呢?
難不成齊思雅一直抱著欣欣睡一個床?可她明明說過欣欣自己在嬰兒床睡得很乖,然後現在也是自己一個人睡小床。
難不成在兒童房?!
我丟下行李箱轉頭就往兒童房走去。
“陸遠!你怎麼了?你回來怎麼不先抱抱我?”
在門口被齊思雅突然從身後抱住,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刺痛我的心臟。
我停頓住腳步,天知道我在國外那麼拚命努力是為什麼,是想早點回來,我想我的老婆孩子,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她們母子。
“我就想看看欣欣的房間而已,我很想她。”
我掰開她的手。
“這麼急幹什麼?你不餓嗎?我們不能讓長輩們等太久呀!”
齊思雅越是這麼說,我就越不想就此離開。
她沒有發現她越是想掩飾什麼就會瘋狂轉移話題。
在大步走到兒童房的時候,我隻看到了一堆雜物,沒有欣欣的小床,沒有她最愛的小兔子玩偶,也沒有......存在的痕跡。
“你換了兒童房?在樓下?哪間?還是你把書房改了......”
我轉身走向書房推開門。
這是齊思雅和我每天視頻最多的地方,我的各種書籍還在書架上,我的電腦也在原來的位置。
唯一不同的是,多了幾件男士外套和高達模型。
而周桐君......是高達狂熱粉絲。
我狠狠揪著的心突然重重墜下,摔得稀爛。
“啊,我剛想說桐君這人丟三落四的上次過來找欣欣玩把外套落下了,正要帶過去給他呢。”
齊思雅的嘴裏說著謊言。
“是嗎?他還會落下刮胡刀,還會落下內褲?”
我從門後櫃子夾縫扯出一個袋子,裏麵裝的都是男士用品。
齊思雅臉色變得蒼白,看向我的眼神終於開始閃爍。
“陸遠,欣欣偶爾會吵著讓他......”
“拿女兒當借口?周桐君已經搬過來一起住了是嗎?”
“每天和我視頻,欣欣看著我叫爸爸是因為周桐君站在電腦後麵和她互動?”
“齊思雅!你把我當傻子要當多久?!”
我一腳踢開那個袋子,眼睛又酸又漲。
這是我一心愛的女人,我發了毒誓要對她好一輩子!
可現在,我的好兄弟,我的發小,我的過命之交和我老婆搞在一起,甚至於我的女兒也叫他爸爸。
到頭來我的愛隻是自我感動?
“我沒有!陸遠你變了!你不相信我!”
齊思雅雙目垂淚,她就那麼可憐兮兮看著我,眼神滿是委屈和憤怒。
3
可我現在頭痛得快要爆炸。
我不能相信,可我不得不信,我不信男女之間會有什麼純潔的友誼,除非那男的是太監。
“齊思雅,你這樣顯得我很像傻子,我突然有個恐怖的懷疑,欣欣......她真的是我的孩子嗎?”
畢竟我認識齊思雅多久,周桐君也一樣。
“啪!”
臉上突然被齊思雅扇了一巴掌,她麵色慘白嘴唇顫抖。
我心臟疼得厲害,我是怎麼了?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
我們明明那麼相愛的。
“對不起,對不起思雅我現在腦子很混亂。”
我急忙抱住她,心中懊惱和痛苦在不斷拉扯。
“思雅你把我東西收拾好了沒?別被陸遠那小子發現了,這兩年我睡你這......”
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我猛地推開齊思雅。
“哈哈哈......”
人到最憤怒的時候,我竟然是在笑。
周桐君是煞筆?他竟然能這麼光明正大直接坐實了兩人出軌的事實。
齊思雅已經花容失色,臉上帶著難堪和愧疚。
“呯!”
我狠狠一拳砸在周桐君臉上。
我的臉上滿瘋狂和憤怒。
“陸遠你瘋了?!”
齊思雅尖叫著撲過來抓我的手。
我死死揪著周桐君的衣領不放手,感覺自己的雙眼又痛又熱。
“是,我是瘋了!我最信任的和我最愛的人竟然背著我搞在一起,我能不瘋嗎?!”
周桐君沒有還手。
他隻是用一種讓我陌生的,帶著戲謔的眼神看著我。
“陸遠,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和思雅在一起嗎?”
“你太優秀了,你還救過我的命,我在你麵前永遠抬不起頭你知道嗎?”
“你明明獨身一人,可你活得很精彩,事業有成,老婆漂亮孩子可愛,而我呢?”
“我在你身邊,永遠不會被人注視到,就算注意到,人家也隻會說我是不是陸遠那個好兄弟,我有名字!我叫周桐君!為什麼隻有提起你才能讓我被別人注意?”
陸遠比我還激動,他神色扭曲衝我咆哮。
我看著齊思雅眼眸深處對周桐君的疼惜。
好像......沒有擁有的必要了。
我鬆開手,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笑看向齊思雅。
“那我成全你們,齊思雅,我們離婚,提前祝你們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