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我拒絕把特等攻勳章融成給狗戴的平安鎖。
第二天,女友就把我的SSS級絕密身份檔案論斤賣給了堅細。
我的身份泄露被伏擊,剛忍痛取出身上的兩顆子彈,
拖著殘軀回到家,又在暗處替她擋下了刺客的致命一刀。
我本想帶她撤離,卻聽見屋內傳來她和下屬的對話。
“小姐,姑爺的身份檔案被你賣了,萬一仇家找上門,說不定他會死的......”
“周凱旋命硬,沒那麼容易死,”陳淑伊擺弄著指甲,
“他一直吹噓自己是什麼SSS級特工,不就是想騙我多看他兩眼?”
“那些廢紙我賣了3塊錢,正好給阿傑的寵物狗買根火腿腸。”
“小姐,你這樣做,就不怕姑爺知道了離開你?”
聞言,女友陳淑伊像聽見什麼笑話一樣,嗤笑一聲:
“離了陳家,周凱旋就是條喪家犬,除了跪著求我,他還能幹什麼?”
我怔怔的看著屋內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沒再推門進去。
原來在我拚命守護的人看來,我連個人都不是。
既然她覺得我是看門狗,那這陳家的大門,我不守了!
希望等門外的仇家衝進去時,她還能笑得這麼狂。
1
“淑伊,那可是標著SSS級絕密的檔案,你真賣了三塊錢?這也太不給周凱旋麵子了吧?”
宋爾傑懷裏抱著那條金毛,手裏把玩著那枚還沒融化的勳章,語氣輕浮。
陳淑伊漫不經心。
“麵子?一個滿嘴謊話的保安,也要有臉才能給麵子。”
“他不是吹噓這份檔案是國家機密嗎?還說上麵有鋼印?嗬嗬,那種假證,辦證大廳十塊錢能做三本。”
“我就要讓他看看,他編造出來的命根子,在陳家隻能給狗買根火腿腸。”
宋爾傑笑得前仰後合,
“嘖嘖,要是周凱旋知道,他用來裝逼的道具,最後變成了阿黃的一坨屎,你說他會不會氣死?”
“氣死正好。”
陳淑伊聲音冷得像冰。
“死了,我就把他的骨灰拌在狗糧裏,讓他下輩子也守著陳家這條狗。”
“對了,我還準備把他那些所謂的戰友聯係方式打包賣給詐騙團夥。”
“反正肯定也是群和他一樣的窮保安,正好讓詐騙犯教教他們怎麼做人。”
門外。
我捂著腹部的血洞,靠在牆上,雨很冷,心更冷。
就在三分鐘前,我拚死解決了潛入的殺手。
而此刻,在陳淑伊眼裏,我不僅是個騙子,更是個隻會用“假檔案”博關注的小醜。
她隻覺得我是個愛吹牛、意淫自己是英雄的廢物贅婿。
入贅陳家三年,我把陳淑伊捧在手心裏,為了幫她坐穩繼承人的位置,我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暗線關係。
我以為這是夫妻同心。
我想起一年前,宋爾傑非要進我的書房,拿著我那把特製的戰術手槍當玩具耍酷。
結果走火,子彈擦著我的大動脈飛過,打穿了陳家珍藏的古董屏風。
巨大的槍聲引來了潛伏的仇家。
為了掩護他們撤離,我孤身引開殺手,身中三刀,差點死在那個雨夜。
可事後。
陳淑伊不但沒有責怪宋爾傑,反而當眾扇了我一巴掌。
“周凱旋!你是不是有病?誰讓你私藏這種高仿仿真槍的?”
“你知不知道爾傑最怕響聲?他要是被嚇壞了,我要你的命!”
我躺在擔架上,血流了一地,卻還要聽著她對宋爾傑噓寒問暖。
“爾傑別怕,那個廢物沒收好他的破爛玩具,我這就讓他滾去跪祠堂。”
那次之後,宋爾傑更加肆無忌憚。
他在外麵豪賭、惹事、得罪境外勢力,每一次闖禍,陳淑伊都縱容他囂張地報上陳家的大名,甚至用陳氏集團的公章做抵押。
每次陳淑伊因為這些事急得掉眼淚,在房間裏哭訴“陳家要完了”的時候,我都不忍心看她難過。
我一次次瞞著她衝在前麵,替宋爾傑擦屁股,替陳家暗中解決了一波又一波的血光之災。
當我滿身是傷地回來,告訴她事情解決了,我是特工,讓她管管宋爾傑時。
她卻隻會譏諷一笑:“周凱旋,你邀功也找個好點的理由。”
“那些人不過是看來陳家的麵子上才算了的,跟你這個保安有什麼關係?”
“還特工?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
久而久之,我不再解釋。
既然她覺得是運氣,覺得是陳家麵子大,那就讓她這麼認為吧。
隻要她開心,我也沒必要讓她承受那些恐懼。
他們卻天真地以為,陳家的風平浪靜是理所當然,以為那些殺手隻敢在境外叫囂,以為那些想要宋爾傑命的人都隻是傳聞。
殊不知,是我把所有的血雨腥風都擋在了外麵。
我深吸一口氣,從後頸處摸索到一個微小的凸起。
那是入贅時,陳淑伊哭著求我植入的“情侶定位芯片”。
她說,這樣她就能隨時知道我在哪,她會覺得安心。
現在看來,這不過是拴狗的鏈子,也是方便她隨時把我推出去擋子彈的定位器。
我掏出匕首,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刺向自己的後頸。
刀尖入肉,鮮血噴湧。
我一聲不吭,硬生生將那枚帶血的芯片剜了出來。
扔在地上,一腳踩碎。
陳淑伊。
從今往後,天高路遠,生死無涉。
我拿出備用的衛星聯絡器,撥通號碼。
“獵鷹歸隊。”
“啟動S級撤離程序,切斷與陳家的一切防禦關聯。”
電話那頭,傳來接線員震驚的聲音:
“獵鷹,一旦切斷,之前被你擋在門外的那些S級仇家......將會立刻吞沒陳家!”
我看著陳家別墅溫暖的燈光,以及門外黑暗中那些蠢蠢欲動的陰影。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是他們應得的。”
“畢竟,我也隻是個隻值3塊錢的騙子,哪有本事保護陳家大小姐呢?”
2
城中村,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獸醫站。
“沒有任何麻藥,忍得住嗎?”
瞎眼的老獸醫拿著持針鉗,渾濁的眼睛盯著我後頸那個血肉模糊的坑。
我咬住一塊破毛巾,點了點頭。
針頭穿過皮肉,冷汗瞬間濕透了身下的床單。
但我一聲沒吭。
這點痛,比起在陳家這三年心被淩遲的痛,算得了什麼?
最後一針結束,我虛脫地靠在牆邊,扔在一旁的電話突然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那個熟悉的號碼。
陳淑伊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周凱旋!你是不是有病?”
“誰讓你把定位芯片弄壞的?手機也關機?你知不知道阿傑想吃城南的夜宵,找不到你人有多麻煩?”
我拿著電話,聽著窗外的雷雨聲,隻覺得好笑。
我剛剛剜肉剔骨,九死一生。
她卻在因為買不到一碗夜宵而發火。
“定位芯片,我還給你了。”
我聲音沙啞,“就在陳家大門口的泥地裏,你自己去找吧。”
電話那頭傳來了宋爾傑誇張的笑聲:
“淑伊你看,我就說他在欲擒故縱吧?還把芯片挖了?我看他是怕咱們發現他躲在橋洞底下哭!”
陳淑伊也被氣笑了,語氣變得施舍般高高在上:
“周凱旋,行了,阿傑大度,說不跟你計較了。”
“隻要你現在立刻滾回來,給阿傑磕頭認錯,之前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
“但我警告你,別再搞這種拉電閘的小把戲!為了逼我讓你回來,你竟然敢切斷別墅的電?”
電閘跳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撤離程序已經過了十分鐘。
看來,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殺手,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失去了我的防禦網,陳家現在就是一塊擺在砧板上的肥肉。
“那不是跳閘。”
我淡淡說道,“那是入侵信號。”
“陳淑伊,你真以為宋爾傑在外麵惹的那些賭債和人命官司,是靠你們陳家的麵子擺平的嗎?”
“以前我看你哭,替你們擋了。現在我走了,那些來找宋爾傑索命的屠夫,會把這三年的賬,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你放屁!”
陳淑伊尖叫打斷,“周凱旋,為了嚇唬我,你竟然還請了演員?”
“行啊,我看你能演到什麼時候!”
“咚!咚!咚!”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特製破門錘撞擊防彈門的巨響。
“好啊!還真有‘殺手’上門了?”
陳淑伊的聲音瞬間變得興奮:
“道具做得跟真的一樣!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等我拆穿你的把戲,看你還怎麼在陳家待下去!”
“嘟。”
電話被掛斷。
她要去“拆穿”那些真正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了。
掛斷電話前,我聽見防彈玻璃在破門錘下支離破碎的聲音,聽見宋爾傑驚恐的尖叫。
3
幾秒後,視頻通話像催命符一樣瘋狂彈窗。
我看著屏幕上“老婆”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倒要看看,死到臨頭,她還能演出什麼花樣。
屏幕亮起。
幾個戴著白色笑臉麵具的高大身影,提著還在滴水的長刀,跨過門檻。
“周凱旋!你這戲演夠了沒有?”
陳淑伊舉著手機對準那些人,聲音顫抖卻依然透著一股不知死活的傲慢:
“趕緊讓你請的這些群演滾!還有那個帶麵具的,別裝了!這刀是塑料的吧?”
“群演?”
領頭的麵具男歪了歪頭,抓起茶幾上那根還沒吃完的火腿腸。
“陳大小姐,這就是你賣了‘獵鷹’的檔案,換來的東西?”
“我看,你們的命,也就值這根腸了。”
陳淑伊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你放屁!那是為了羞辱周凱旋那個廢物的!”
宋爾傑雖然臉色發白,但看到陳淑伊這麼篤定,也壯著膽子探出頭,指著那些人罵道:
“喂!那個領頭的!看清楚這是誰家!”
“我是宋爾傑!周凱旋給你們多少錢?我出雙倍!不,十倍!”
我看著那幾個麵具人手腕上露出的血色骷髏紋身,吐出一口煙圈。
那是血骷髏傭兵團。
以虐殺、剝皮聞名,也是宋爾傑在境外豪賭時,簽下那份生死狀的莊家。
領頭的麵具男聽到“錢”字,停下了腳步。
他歪了歪頭,發出怪笑。
“錢?”
“宋少爺,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在賭桌上的規矩?”
麵具男一腳踢開宋爾傑扔在地上的卡,厚重的軍靴在上麵碾了碾。
“我們玩的是肢體局。輸了,不要錢,隻要下注的那個零件。”
“你在緬北輸給我的你的頭,和陳淑伊的四肢,今天是不是該兌現了?”
宋爾傑的臉瞬間沒了血色,雙腿一軟,竟然直接尿了褲子。
“你......你說什麼?那是玩笑話!我有錢!陳家有的是錢!”
陳淑伊看著這一幕,終於有些慌了。
但她依然不信。
“什麼肢體局?你們就是周凱旋找來嚇唬我的!”
“周凱旋!你說話啊!你快讓他們停下!”
“你不是說你是特工嗎?你不是說一直在暗中保護陳家嗎?為什麼他們現在能進來?”
我看著屏幕裏氣急敗壞的女人,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因為我走了。”
“陳淑伊,你以為這三年陳家為什麼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是我在別墅周圍設置了全頻段主動防禦網,任何帶有殺意的入侵者,在靠近的一瞬間就會被我的係統鎖定、驅離。”
“但十分鐘前,我把係統關了。”
陳淑伊愣住了。
她看著地上的防彈門碎片,又看了看手機裏神色漠然的我。
一個可怕的念頭,終於在她腦海中炸開。
“不......我不信!”
她猛地把腳邊的金毛踹了出去。
“阿黃!給我咬死他們!”
那條狗,平時仗著人勢凶慣了,齜著牙就衝向了麵具男。
“嗷嗚——!”
一聲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屏幕上寒光一閃。
金毛巨大的頭顱瞬間飛起,鮮血像噴泉一樣,濺了陳淑伊和宋爾傑一身。
“現在,這刀還是塑料的嗎?”
男人甩了甩刀上的血,一步步逼近早已嚇傻的兩人。
4
陳淑伊摸了一把臉上的溫熱。
“啊......血!!啊啊啊!”
淒厲的尖叫聲刺破了手機揚聲器。
陳淑伊瘋了一樣往後退,把宋爾傑推到前麵,
“別殺我!別殺我!我是陳家大小姐!”
“冤有頭債有主!宋爾傑欠的錢你們的!關我什麼事!我沒有和賭啊!”
“宋爾傑,你他媽賭就賭你自己,憑什麼下注我的四肢!”
上一秒還說著“阿傑大度”的女人,這一秒毫不猶豫地把她的心頭肉推向了屠刀。
宋爾傑嚇尿了,褲襠濕了一大片,死死抓著陳淑伊的裙擺不撒手:
“淑伊!你不能不管我!是你說的陳家能擺平一切的!”
“周凱旋!周凱旋我知道你能聽見,求求你,你快說句話啊!”
宋爾傑衝著手機攝像頭撕心裂肺地吼叫:
“你是特工對不對?你快讓他們停下!我給你磕頭!我喊你爺爺!”
我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平靜,
“晚了。”
“防禦網已撤,神仙難救。”
麵具男聽到了我的聲音。
他走到手機前,彎下腰,那張詭異的笑臉麵具幾乎貼到了鏡頭上。
“獵鷹,好久不見。”
“多虧了你老婆把你的檔案賣給我們,裏麵不僅有你的弱點,還有陳家別墅所有的安保死角。”
“三塊錢,這生意太劃算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陳淑伊的天靈蓋上。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原來......不是假證?
那份檔案裏,真的記錄著能要命的東西?
是她......是她親手把人放進來的?
“不......不是的......”
陳淑伊崩潰地搖著頭:
“凱旋!老公!”
“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一定就在附近!”
“你那麼愛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我死?你一定是在欲擒故縱,想要我求你對不對?”
到現在了,她還是這麼傲慢,我要等到她徹底後悔。
而麵具男似乎失去了耐心。
“陳大小姐,先從你開始吧,你的這雙美腿,我進門就想割下來了,哈哈哈。”
他舉起長刀,刀尖對準了陳淑伊。
我呼吸一屏,立馬掏出遙控器。
陳淑伊看著那即將落下的屠刀,她臉上露出一種扭曲而瘋狂的笑:
“周凱旋,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你既然見死不救,那大家就一起死!”
她轉頭看向麵具男,語速飛快,生怕慢一秒刀就會落下來:
“他手裏有一份名單!是那一批退役特工的安置名單!”
“他把那些人的新身份和住址都藏在了一個加密盤裏!就在書房的保險櫃!”
“世界上隻有除了我和他,沒有人知道怎麼開,我以前花了很多時間跟蹤琢磨才知道的方法。”
“隻要你們放了我們,我就告訴你們怎麼開!”
那份名單,是我那些為國流血、因傷殘疾的戰友們最後的護身符。
為了防止被仇家報複,他們隱姓埋名,散落在世界各地。
陳淑伊竟然知道這個?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抖,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