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世第十年,係統姍姍來遲。
它告訴我,我是男頻末日文的女配,隻要安心伺候好男主就能存活到最後。
麵對如滔天潮水的屍潮,我直接釋放十級大招。
係統驚呆了——
“不是,你一個女配怎麼搶男主的戲份?”
1
屍潮來得毫無征兆。
前一秒,陰沉沉的天空下隻有幾隻遊蕩的喪屍在廢墟間踽踽獨行;下一秒,大地突然震顫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瘋狂翻湧。
“隊長,不對勁!”阿顏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出,帶著明顯的顫音,“東南方......不,所有方向!全是喪屍!”
“是屍潮!”
我站在一棟半塌的寫字樓頂,舉起望遠鏡往遠處看去。
黑線。
密密麻麻的黑線,正從地平線處漫過來。
那不是什麼黑線,那是屍潮——數以萬計的喪屍彙聚成的死亡浪潮,它們踩踏著彼此,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吼,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朝我們這支五人的搜救小隊席卷而來。
“全員注意,撤向裝甲車!立刻!馬上!”我按下通訊鍵,聲音冷靜得不像話,“阿顏,你帶幸存者先撤,我斷後。”
“可是隊長——”
“執行命令!”
話雖如此,我心裏清楚得很,來不及了。
那屍潮推進的速度遠超普通喪屍,裏麵混雜著至少十幾隻七級以上的變異體。
以我們這支小隊的火力,撐不過三分鐘就會被撕成碎片。
十年了。
我在這個該死的世界裏掙紮了整整十年,從一隻弱雞菜鳥一路殺成人類三大基地公認的最強戰力之一,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見了喪屍隻會尖叫的小姑娘。
我深吸一口氣,右手掌心開始發熱。
那裏有一道疤,是八年前與五級喪屍王廝殺時留下的紀念品。
此刻,疤痕下方,磅礴的能量正在瘋狂彙聚,愈發耀眼。
既然跑不掉,那就殺光它們。
就在我準備釋放能力的前一秒——
【叮!女配逆襲係統綁定成功!宿主您好,我是您的專屬係統007,竭誠為您服務!】
一個機械音突兀地在我腦海裏炸響。
我愣了半秒,掌心的能量差點失控。
“什麼玩意兒?”
【檢測到宿主當前處境極度危險,觸發新手任務:絕境求生!】
【任務描述:您正麵臨七級屍潮襲擊,以您柔弱的女配之軀絕無可能生還。請立刻向正東方向三千米處的男主蕭燃發送求救信號,祈求他的庇護。隻要您誠心侍奉男主,成為他的紅顏知己,就能在末日中安穩存活到最後!】
【任務獎勵:男主好感度+10】
我:“......”
正東方向三千米?那是第三區的廢棄工廠,我記得那裏確實有個男人的氣息,但——誰特麼是蕭燃?
而且這狗係統在說什麼屁話?
柔弱的女配之軀?
侍奉男主?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黑血的手,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喪屍群,氣笑了。
“係統是吧?”我在心裏默念,“第一,我不認識什麼蕭燃;第二,我不需要男人救;第三——”
我抬起手,右手掌心的疤痕在這一刻綻放出刺目的白光。
“老娘忙著呢,別吵。”
【等等!宿主您要幹什麼?!快停下!那是男主才有的“聖光裁決”技能!您一個女配怎麼可能——】
2
係統的尖叫聲被我體內噴湧而出的能量直接衝散。
刹那間,以我對圓心,方圓五公裏內的天空驟然亮起。
不是陽光,是比太陽更熾烈、更純粹的白光。
它從我的掌心升起,化作一柄通天徹地的光之長劍,然後——斬落。
轟——!!!
沒有爆炸,沒有煙塵,隻有純粹的湮滅。
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屍潮,那十幾隻麵目猙獰的高級變異體,甚至那棟擋在劍鋒路徑上的廢棄大樓,都在這一劍之下,化作了虛無。
世界安靜了。
風吹過,卷起地上的灰燼,露出被犁出深溝的大地。
原本被喪屍填滿的街道,此刻幹淨得像是從未出現過。
我甩了甩手,散去掌心殘留的能量,轉身朝已經看呆的小隊成員走去。
“發什麼愣?走了,回基地。”
阿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隊、隊長,剛才那招......那招不是傳說中的十級禁術嗎?您、您什麼時候......”
“上個月剛突破的,一直沒機會用。”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跳上裝甲車,“別廢話,回去吃雞。”
【......】
腦海裏,係統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直到車子開出去十幾公裏,那道機械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世界觀崩塌的顫抖:
【不......不是,宿主,您怎麼搶了男主的戲份?】
【還有,您這戰力值是怎麼回事?數據顯示您應該隻是個會在男主懷裏瑟瑟發抖的柔弱女配啊!】
我靠在座椅上,閉眼假寐,在心裏懶洋洋地回它:
“哦,那你數據該更新了。”
【可是男主蕭燃還在等您去求救!劇情線完全亂了!您這樣讓後麵的劇情怎麼發展?您不想活到最後了嗎?】
“我想啊。”
【那您還不趕緊去抱男主大腿!】
我睜開眼,看著車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揚。
“我這不是,正在給自己創造活著的條件嗎?”
係統:【?】
我一陣無語:“十年了,我靠著自己一拳一拳打出來的生存空間,憑什麼要去討好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男人?”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劇情,那這劇情,我不要也罷。”
係統徹底崩潰,【宿主,你違反劇情,必須受到嚴厲懲罰!】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什麼懲罰?”
係統語氣冰冷:【電擊。】
話音剛落,一陣強烈的電流就從我身上流過,同時響起係統得意的聲音:【被電的滋味兒不好受吧?下次再敢違反劇情,還會電得更猛!】
我笑了,“剛才那一擊消耗了我不少能量,你正好幫我充電了,謝謝你充電寶。”
係統:【......】
3
裝甲車碾過基地外圍的防禦溝,駛入鋼鐵鑄就的高牆之內。
與往常沉悶壓抑的氛圍不同,今天的高牆內異常熱鬧。
中央廣場上聚集了大量人群,彩旗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刺眼——在這個連食物都短缺的世界裏,這種鋪張的迎接儀式隻有一種可能:大人物出場。
“隊長,是基地長!”阿顏趴在車窗上,眼睛亮得嚇人,“天呐,領導親自帶人來迎接我們!我就說隊長您立下這種大功,基地肯定要重賞!”
我沒說話,目光落在廣場中央那個穿著筆挺製服的中年男人身上。
第三基地最高領袖,陳鋒。
十年來,我見他次數屈指可數,每一次都是在他需要有人去送死的時候。
今天他站在紅毯盡頭,笑容和煦,身後跟著他的隨從。
這陣仗,說是迎接救世主降臨都不為過。
車停穩,我跳下車。
陳鋒立刻快步迎了上來,握住了我的手。
“林隊長,辛苦了。”他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在我沾滿汙跡的作戰服上停留片刻,笑容更深,“聽說......你們遇到了屍潮?”
我心頭微微一凜。
我們二十分鐘前才脫離接觸,通訊設備在屍潮幹擾中全程靜默,連基地的情報網都不可能這麼快收到消息。他怎麼會知道?
“基地長消息靈通。”我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確實遇到了點小麻煩,不過已經解決了。”
“小麻煩?”陳鋒朗聲大笑,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七級屍潮,十幾頭高級變異體,怎麼可能隻是小麻煩?林隊長太謙虛了。”
他篤定得像是親眼所見。
我正要開口,陳鋒已經轉過身,朝著身後招了招手:“來,蕭燃,讓她們見見救命恩人——雖然她們可能還不知道是誰救了她們。”
人群分開,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紅發。
是那種近乎燃燒的血色,在末世灰暗的色調裏突兀得刺眼。
他穿著一身顯然精心打理過的黑色作戰服,肩章上別著一枚我從未見過的金色徽章,腰間懸著一柄價值不菲的粒子長刀。
年輕,英俊,嘴角掛著那種被全世界寵壞的、理所當然的傲慢。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了我一眼,然後露出一個自認為很有魅力的笑容:“林隊長是吧?不用謝,順手而為。”
【叮!劇情修複成功!男主蕭燃正式上線!】
4
腦海裏,沉寂一路的係統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叫,聲音激動得像是中了彩票:【宿主快看!這就是命運!這就是男主!他提前覺醒了聖光裁決,剛剛在東方工廠感應到屍潮,直接出手解決了威脅!雖然您搶了他一部分戲份,但男主的氣運不是您能撼動的!】
我眯起眼睛,看向那個正在享受周圍人崇拜目光的紅發男人。
聖光裁決?
那剛才那道湮滅了方圓五公裏的白光,是我做夢放的?
“哦?”我輕笑一聲,抱臂看著他,“你說......是你擊退了屍潮?”
蕭燃挑了挑眉,似乎對我的反應不太滿意。
他大概預期的是感激涕零,或者至少是受寵若驚。
“東三區的能量波動監測站捕捉到了畫麵。”陳鋒適時插話,拍了拍蕭燃的肩膀,語氣中的親昵不加掩飾,“那道聖光,通天徹地,一舉淨化了數萬喪屍。蕭燃同誌剛覺醒的九級異能,為我們基地增添了一位守護神啊!”
他轉向我,笑容意味深長:“當然,林隊長帶隊深入險境搜救幸存者,也是功臣。不過......以後行動要注意,遇到這種級別的危險,第一時間向蕭燃同誌求援,不要逞能。畢竟,有些天賦,是努力彌補不了的。”
周圍響起一片附和聲。
“原來如此,難怪林隊長能活著回來......”
“蕭隊長太厲害了,聽說他來自第一區的蕭家......”
“怪不得領導這麼重視,九級異能者啊!”
阿顏氣得臉都紅了,“胡說,明明是我們隊長......”
她剛要上前理論,被我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我抬頭看著蕭燃,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對弱者的憐憫和上位者的傲慢。
“原來是你救了我們。”我緩緩點頭,向前踏了一步。
陳鋒滿意地笑了:“蕭燃初來乍到,林隊長作為基地老人,要多親近親近。今晚的接風宴......”
“接風宴就不必了。”我打斷他,右手掌心那道疤痕開始微微發燙,“我隻問一句——”
廣場上的風突然停了。
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滯,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瞬間攥住了這片空間。
蕭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後退一步,手按上刀柄,瞳孔驟縮:“你......”
“你說你用聖光裁決淨化了屍潮。”我看著他,聲音很輕,“那你知道,那招真正的名字,叫‘神聖湮滅’嗎?”
我抬起手,掌心向上。
刺目的白光,再次亮起。
【等、等等!宿主你要幹什麼?!那是男主的名場麵你不能——】
係統的尖叫聲中,我笑了笑:
“冒領我的功勞,誰給你的膽子?”
白光直衝雲霄,比來時那道更加熾烈,更加恐怖。
整個基地,在這一刻,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