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醫生歎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
“好好養身體,以後還有機會。”
我躲進被子裏痛痛快快哭了一場,都怪我的懦弱,讓這孩子白白遭一通罪。
手機裏是鄧博文不間斷的消息和電話。
【怎麼不接我電話?傷得怎麼樣?當時那個情況我真的沒辦法。】
【小勇是自己跑出去迷路了,現在還在住院,我先陪陪他。】
【等這邊結束了,我馬上回來看你。】
可謝依依給我發了段他們陪著孩子在沙灘上玩水的視頻。
男孩摟著鄧博文的脖子撒嬌:“爸爸,我們三個要永遠在一起。”
他笑著,絲毫沒有猶豫:“當然啦。”
她得意洋洋地炫耀:
【不管他怎麼哄你,他總是放不下我和孩子的。勸你還是早點死心吧。】
我現在隻覺得可笑,一個爛掉的垃圾誰稀罕呢?
三天後出院,醫生勸我再多觀察一段時間,我搖了搖頭。
“不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已經拖了太久了。”
回到家裏我開始收拾行李,和鄧博文相關的一切都被扔進了垃圾桶。
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最後隻剩下幾個紙箱,就像我和他的感情也
門鈴響了,我以為是外賣,打開卻發現是氣喘籲籲的鄧博文。
他著急地扶住我的肩膀就想往裏進。
“為什麼把我拉黑了?知道這幾天我聯係不上你有多著急麼?”
我笑了笑。攔住了他。
“急什麼?急著過一家三口的幸福日子麼?”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胡說什麼,我真的是去忙工作的。”
我懶得和他計較,隻想推他出門。
鄧博文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去陪小勇,也都是為了你啊。”
“樂白,你第三次流產的時候醫生就偷偷告訴我,以後你很難再懷上了。那我總要為自己老了以後打算吧。”
“你乖一點,以後小勇會一起孝順你的。你還不用吃懷孕的苦,多好。”
看著他自以為是的模樣,我隻慶幸還好沒有嫁給這種無賴。
鄧博文往身後一掃,看見了我理好的行李箱和紙箱,神色倏地變了。
“你這是要幹什麼?”
我淡淡地開口:“合同到期了,搬家。”
他忽然咧開嘴笑了:“這麼著急啊,寶貝。”
“不過現在我家還沒有收拾出來,你給我幾天時間,我們就能同居了。”
“這次我真的和依依談妥了,也預約好了我們去領證的日子,你看。”
居然剛好是我去法國的那天。
我歎了口氣,想和鄧博文說清楚。
信息欄上方跳出了謝依依的頭像,他著急地擋住屏幕,看了眼後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總之你先別這麼衝動,等我處理完了馬上通知你。”
“來,拿著。你喜歡的新鮮草莓,已經洗好了。記住,我隻愛你。”
他一轉身,我就把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好廉價的愛,不要也罷。
兩天後的下午,我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大巴。
與此同時,鄧博文正開著車往我家裏趕。
他走到門口,按下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