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2歲的時候我經曆了爸媽車禍去世,家裏生意資金鏈斷裂的至暗時刻。
我從醫院出來要債的供應商追進了學校,我被他們逼進角落,差點連衣服都被扒光。
是鄧博文衝了出來,赤手空拳把那一群人都打跑了。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卻還對著我笑。
“還好你沒事。你可能不記得我了,但我們在公共課上見過。”
我狀態差不想搭理他,但從那天起,他走進了我的生活。
每天帶著我按時吃三餐,幫我一起完成作業,在我崩潰的時候給我擦眼淚。
我生日那天,他找了片空地給我放了滿天的煙花。
夜色撩人,他在我耳邊輕聲道。
“樂白,你永遠不會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交往後,鄧博文陪我一起打工還債,從一個小小實習生拚到公司高層。
他記得我所有的喜好,我隨手點讚的名牌包鞋都會變成日常的小驚喜。
我因為車禍不敢開車,他就每天車接車送,沒有一句怨言。
要承認這些愛是假的,真的好難。
我扔下一句“讓我想想”就匆匆回家,第二天起床時已是下午。
打開門就看到門把手上掛著精致的食盒,裏麵還有張小紙片。
【知道你昨晚肯定睡得不好,這是你最愛喝的紅棗蓮子羹。】
【今天我就去和她做個了斷,晚點司機會來接你去吃法餐,準備好迎接你的大鑽戒了麼?】
我的心裏可恥地升出一絲期待,傍晚時分我按時到了餐廳。
可等了一個小時,人遲遲未到。
我心裏一沉,給鄧博文撥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他隻回複了條消息。
【在忙。你先吃,我晚點到。】
我預感到了什麼,顫抖著手點開了謝依依的朋友圈。
她發了一張和兒子臉貼臉的合照,文案是:
【小寶哭了一整晚以為爸爸不愛他了,沒想到今天某人就拿著傳家寶過來求和。好吧,勉強原諒,果然親兒子才是最重要的哈。】
我一眼就看出來,禮物是鄧家祖傳的翡翠對鐲。
當年我開玩笑說想要,他隻摸了摸我的頭。
“這可是我們的傳家寶,隻能送給孫媳婦的。等咱結婚那天,我再拿它跟你求婚。”
我求而不得的東西,她們娘倆兒一掉眼淚就拿到手了。
胸口和腹部都緊得幾乎讓我無法呼吸,眼淚毫無預兆地掉落。
我飛快地給鄧博文編輯消息。
【我知道你現在在陪謝依依,我也知道你把傳家鐲子送給她了,這就是你說的處理麼?】
【鄧博文,你太讓我惡心了,我們分手吧。】
這次,他終於回電話了,語氣裏還夾雜著一絲無奈。
“抱歉樂白,但昨天本來就是小勇的生日,我放了他鴿子他難過得都發燒了。”
“畢竟是我兒子,我現在再提分開讓小朋友傷心也太不負責任了。”
“你別跟孩子計較,我保證,回頭一定給你補上個豪華求婚儀式。”
“至於鐲子嘛,那本來就是給長子長孫的,而且依依沒名沒份跟著我,就當給她的補償了。”
“一個物件而已,以後給你買更貴的,行不行?”
心痛得好想要從胸膛裏跳出來,我驟然提升了分貝。
“不行!你這是欺騙!你怎麼能把出軌說得這麼理所應當!”
他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竟有幾分不耐煩。
“樂白,這五年我把你照顧得很舒服吧,離開了我你難道還能找到更好的男人麼?”
“我事事體諒你,現在就讓你理解我這一件事,有這麼難麼?”
“知道你委屈。鑽戒、包包、房子、車子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就乖乖地等我處理完這件事,忘記這些和我共度餘生不好麼?”
“女人有的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會更幸福的,你說呢?”
昔日愛人換了副麵孔成了最無賴的劊子手,他的強詞奪理讓我胃裏泛起一陣惡心。
我再也沒有拿住手機的力氣,對著地板止不住地幹嘔。
剛剛還動搖過的我好像成了全世界最悲慘的傻子。
我打了輛車逃離了餐廳,剛回家不久手機再次響起。
是謝依依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