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在原地:
“什麼?這不可能!”
霍江庭明明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姥姥的!
八年前,是姥姥收留了失憶的霍江庭,我才得以和他相識。
就算他和我有再大的仇,也不可能不顧姥姥的救命之恩,對一個老人下手啊!
是不是......是不是他為了懲罰我,所以把姥姥藏起來了?
對,一定是這樣!
可楊嬸的話無情地打碎了我的幻想:
“唉,我就記得,你姥姥死的那天,她剛從小霍那兒回來。”
“她一直求小霍再找找你,可小霍就是不鬆口,還把你姥姥的藥給停了。”
我瞪大了眼:
“他怎麼能停藥?他不知道冠心病隨便停藥會出人命的嗎?”
楊嬸歎了口氣:
“那天下午,一個白裙子的漂亮姑娘來了一趟。”
“但她沒進去多久,就被你姥姥拿拐杖趕了出來。”
白裙?是林昕?
我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卻不願意去麵對。
楊嬸的聲音裏帶著不忍:
“......那天晚上,你姥姥就被發現死在屋裏了。”
看著我通紅的眼眶,她又長長地歎了口氣:
“唉,希希啊,人死不能複生,你好好活著,你姥姥知道了肯定很開心!”
我勉強衝她扯出一個笑容。
好可惜啊,姥姥。
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過你放心,我很快就能見到你了。
和楊嬸告別後,我向著城市邊緣的一棟爛尾樓走去。
我身上的血是臟的,不能連累別人生病。
在寥無人煙的地方死去,是我最好的歸宿。
可走到半路上,我突然被人從身後拽住了頭發。
霍江庭暴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黎希月!你都對昕昕幹了些什麼!”
我掙紮著想要掙脫,卻被他一把甩到了地上。
額頭磕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我痛得聲音顫抖,抬頭時,眼裏滿是倔強:
“我什麼也沒做!我隻是回來找姥姥的!”
我以為他聽見我提起姥姥,多少會有一點愧疚。
可他卻隻是冷笑一聲,一腳踹向我的肚子:
“你騙誰呢?我是真沒想到,你剛出來就又想著要害昕昕!”
“現在公司裏都傳遍了她在國外和人亂搞的謠言,這下你滿意了?賤人!”
他眼底猩紅,又狠狠踹了我幾腳。
我滿臉是血,咬緊牙關,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那......那本來就......是事實......”
霍江庭怒不可遏:
“事到如今你還要嘴硬!現在就給我滾去公司給昕昕下跪道歉!”
我不住搖頭:
“我不去!根本不是我做的......啊!”
霍江庭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拖著我往車上走。
雙腿在地上磨破,鮮紅的血跡滲出薄薄的褲子,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道可怖的痕跡。
我被扔進了後備箱,大口地喘著氣。
為什麼我隻是想死,都做不到呢?
我無助地想著。
黑暗與絕望一同吞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