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路上，我詢問附近的村民。

找到了媽媽現在的家。

雖然村民們聽說我要找她，麵色都有些奇怪。

但我沒空在意那些細節。

剛跑到屋子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碗筷碎裂的聲音。

還有媽媽淒慘的嗚咽。

“我沒有！”

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怒罵聲。

“賤人！你還嘴硬！”

“村裏的二娃都看到了！你又跑去找那個小白臉！”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我聽得心驚肉跳，呼吸一滯。

想都沒想就要去救媽媽。

可門板在裏麵被東西別住，我死活推不開。

聽著媽媽的一聲聲隱忍的嗚咽，我的心被緊緊揪住。

抬手拚命的拍門，卻還是蓋不過男人打罵的聲響。

直到我拍的雙手麻木，痛哭出聲。

屋裏的男人終於聽到動靜，停下手罵罵咧咧的來開門。

“哪來的臭表子，在我家門口哭什麼喪？”

看到門終於開了，我二話不說就闖了進去。

隻見地麵上散落著各種摔爛的雜物，媽媽倒在中間死死護著肚子。

我的心一陣抽痛，立刻衝上去緊緊抱住媽媽。

看著媽媽渾身上下幾乎沒一塊好地方。

我抬頭怒斥門口那個男人。

“你憑什麼打人！”

“她還懷著孕！你再動手我報警了！”

誰知那男人滿不在乎，拿著雞毛撣子朝我們走來。

他看著我嗤笑一聲。

“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還報警？”

“我教訓自己的老婆管你什麼事？警察來了我也照樣打！”

“趕緊滾！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打！”

盡管氣得頭發昏，可我聽到他管媽媽叫老婆的時候。

我還是愣了一瞬。

男人逆著光，直到走進才漸漸看清他的臉。

那一雙眉眼，總覺得無比熟悉。

但來不及多想，就見男人抬手就將雞毛撣子朝我身上揮來。

我下意識閉眼，聽著耳邊空氣被劃破的聲響。

可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睜開眼，隻見媽媽護在我身前。

剛剛男人那一下，結結實實打在了媽媽身上。

媽媽瘦小的身軀因為疼痛顫抖不止。

聲音卻堅定有力。

“陳竣！我們的事跟她沒關係！”

陳竣猛地把手中的雞毛撣子甩到媽媽身上。

“你他媽還敢跟我嚎？”

“我看你是沒挨夠打！”

眼見著他一隻手揪起媽媽的衣領，我急的直接張嘴咬了上去。

陳竣吃痛鬆開媽媽，抬手就打了我一巴掌。

耳鳴聲在腦中轟然炸開。

我狠狠跌坐在地。

陳竣還想要打我，卻被媽媽死死拽住。

陳竣抬腳就往媽媽身上踹。

媽媽焦急地衝我喊：

“你快跑！不用管我！”

我眼中的淚水不斷往下流，原來媽媽身上的傷。

都是這個時候留下的。

我不肯走。

如果把媽媽一個人留在這，這個叫陳竣的男人一定會打死她！

可是，我明顯不是他的對手。

我想報警，卻想到現在是三十年前。

我的手機完全沒信號！

正當我準備衝上去殊死一搏時。

阿林衝了過來。

“住手！”

阿林撲了上去，猛地給了陳竣一拳，隨後蹲下身扶起媽媽。

“沒事吧？”

媽媽哭著搖了搖頭。

陳竣被打的踉蹌，回過神來抹了抹被打出血的嘴角。

臉上滿是戾氣。

“他媽的，又是你這個小白臉！看上我老婆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們有一腿！”

陳竣說著就扭打上去，兩人從屋裏打到屋外。

重重撞上了門口的圍牆，本就不結實的碎石塊散落一地。

轟隆一聲巨響，周圍村民午飯都不吃了，跑來圍觀。

他們指指點點。

“又是陳竣家，天天鬧這麼大動靜。”

“村裏誰家不是這樣？就他家那婆娘不安分！”

聽著周圍嘈雜的議論聲，陳竣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進屋抓住媽媽的頭發，把媽媽拽了出來。

“賤人！有本事你就直接跟這個小白臉走！”

“老子倒要看看，你們有沒有本事跑出這個村子！”

說完，陳竣也不管地上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媽媽，摔門進了屋。

阿林強撐著站起，立刻跑去背起媽媽，就往村裏的診所跑。

我連忙跟上去，隻是腳步還有些虛浮。

腦海中全是陳竣那張臉。

媽媽靜靜躺在診所的床上，看向我的眼中帶著歉意。

“抱歉啊，讓你遇到這種事。”

我低頭幫媽媽處理傷口，幾滴淚砸在褲子上。

喉嚨哽咽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想起來了。

陳竣那雙眼睛。

分明跟我一模一樣。

幫媽媽處理好傷口後，我起身輕輕關上門。

心中有太多疑問，我要找阿林弄清楚。

誰知我剛剛走出門。

就被幾個村民圍起來。

他們麵色不善，獰笑著朝我逼近：

“剛剛就注意到了，你是新來的？”

“真沒想到，還有主動送上門的！”

我心中警鈴大作，正要呼救。

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

失去意識前，我聽到有人嬉笑著。

“看著還挺嫩，不如哥幾個先嘗嘗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