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夜飯桌上,老公的養妹突然問我:
“嫂子,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哥的事啊?”
“我前兩天誤點了一個直播小網站,看到你和三個男人在車裏......”
她看我臉色不對,連忙捂嘴:
“嫂子我不是有意泄露你隱私的,隻是我昨天看你去了婦科,怕你身體有什麼問題,我也是擔心你啊!”
飯桌一下就炸了!
剛得知我懷孕正笑不攏嘴的婆婆突然變了臉色,
這些天與我形影不離的老公也憤怒地瞪著我。
隻有我聽著養妹造謠的話,對她惋惜的笑了笑。
要知道,我生來就有造謠反彈係統。
從小到大誰造我的謠,謠言都會成真,報應到造謠者身上......
1.
我這一笑,在驟然死寂的飯桌上,顯得格外刺耳。
婆婆“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指著我鼻子就罵開了:
“你還有臉笑!陶容,我們許家哪裏對不起你?知延對你掏心掏肺,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養妹許恬立刻上前,輕輕拍著婆婆的背:
“媽,您別生氣,千萬別氣壞了身子,嫂子......嫂子她也是一時糊塗,她現在懷著孕呢,情緒不穩定,您這樣罵她,對她身體不好......”
她說著,又轉向我,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
“嫂子,我知道你怪我多嘴,可我是真心為你好,也為哥哥好,你既然懷了孩子,就更應該安分守己,怎麼能......怎麼能去尋求那種刺激呢?萬一傷了孩子可怎麼辦?”
這小嘴倒是挺會說,直接把鍋給我扣那了。
我深吸一口氣,沒理會那對唱雙簧的母女,目光直直地投向坐我老公許知延。
從許恬說出那句驚雷般的話開始,他就一直沉默著。
“許知延,”我直直地盯著他,“這兩個多月,我們幾乎每天形影不離,我上下班你接送,周末我們也在一起,你告訴我,我哪來的時間,和‘三個男人在車裏’做出那種事?你就因為你妹妹的一句話,就懷疑我?”
許知延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沙啞,似乎痛心到了極點:
“恬恬她從小就懂事,從來不會撒謊。”
婆婆立刻幫腔,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恬恬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最是善良乖巧,倒是你,一個鄉下來的丫頭,誰知道你背地裏是什麼樣!”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像是墜入了冰窖。
婚前婆婆就不大看得上我,覺得我一個小丫頭配不上豪門繼承人。
是許知延力排眾議娶了我。
結果他也懷疑我。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我說了,我沒有,是許恬在造謠。”
“嫂子!”
許恬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覺得我和哥哥之間有什麼不清不楚,但我真的隻把哥哥當親哥哥,你不用這麼看不慣我,我也知道你現在怪我多事,說出真相讓你難堪,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墮落,看著哥哥蒙在鼓裏啊!”
她說著,竟朝我彎下腰:
“對不起,嫂子,是我不該自作多情,不該多管閑事......我跟你道歉,你別生哥哥和媽的氣,要怪就怪我吧......”
她這一番以退為進,瞬間點燃了全家的怒火和憐惜。
“恬恬,你跟她道什麼歉!”
婆婆心疼地一把摟住許恬:“該道歉的是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許知延也猛地站起來,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陶容,你夠了,事實擺在眼前,你還要狡辯,還要往恬恬身上潑臟水嗎?”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反而笑了。
我想起結婚前,許知延確實曾向我坦白,說他青春懵懂時,和一起長大的許恬有過一段似是而非的曖昧,但很快就發現那隻是親情和依賴,並非愛情。
他當時握著我的手,眼神誠懇:
“容容,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不想我們之間有任何秘密,我想和你坦誠相待地過一輩子。”
現在看來,那些所謂的坦誠,那些“年紀小不懂事”的話,恐怕水分不少。
我收起笑容,目光冷冷地落在還在抽泣的許恬身上:
“許恬,你口口聲聲說為我好,說的有鼻子有眼,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確定,你不是在造謠?你親眼看見我和三個男人在車裏?”
許恬信誓旦旦地加重語氣:
“嫂子,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嘴硬嗎?我雖然沒親眼看見你在車裏......但那個直播視頻清清楚楚!”
她的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欣賞我慘白的臉色,自己卻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捂住了嘴。
“嘔——”
我抱臂站在旁邊,都說了,不要隨便造謠。
2.
許恬這一吐,婆婆和許知延全都圍到她身邊。
剩我孤零零一人站在他們對麵。
連旁邊的傭人都用看戲的眼光看著我。
我卻不生氣,好整以暇地抱臂站在旁邊:
“哎呀,許恬,你這是怎麼了?吐得這麼厲害......不知道的,還以為懷孕的人是你呢。”
“陶容!”
許知延猛地回過神,怒火瞬間轉移到我身上,對我厲聲嗬斥:
“你胡說八道什麼,恬恬隻是身體不舒服,你自己做了臟事,就看別人也都臟嗎?”
我心口那股憋悶許久的惡氣,被他這句話徹底點燃了。
我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和靠在他懷裏的許恬:
“我臟?許知延,你搞清楚,現在是你這個好妹妹,空口白牙造我黃謠!”
“要說臟,誰比得上你們倆?至少我沒跟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談過戀愛,玩什麼青梅竹馬的曖昧遊戲,你當初跟我坦白的那段年少無知,現在看來,倒是輕描淡寫得很啊!”
許知延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他嘴唇翕動,想反駁,卻又一時語塞。
“你放肆!”
婆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冷冷地蔑視著我,“陶容,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早知道我兒子當初跪著求我要娶的是你這麼個貨色,我打死也不會同意,還不如就讓他和恬恬在一起呢,至少恬恬知根知底,乖巧懂事。”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婆婆,又看向許知延。
所以,在他母親心裏,一直存著這樣的念頭?
許知延顯然也沒想到母親會說出這種話,他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嗬斥:
“媽,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婆婆卻一臉不滿:“你看看她有半點為人妻、為人媳的樣子嗎?恬恬都這樣了,她還在這裏冷嘲熱諷,還做出這樣的醜事,你愛錯了人啊!”
是我愛錯了人才對吧?
許知延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他扶著虛弱不堪的許恬,聲音沙啞而沉重:“容容,我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又是這句話。
心涼透了,反而覺得有些可笑。
“我說了,我沒有。”
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許知延,你要我說多少次?是你從來不肯信我。你別忘了,我現在還懷著你的孩子,兩個月,胎像剛穩,我每天跟你在一起,我拿什麼時間,用什麼精力,去外麵鬼混?”
“孩子?”
靠在許知延懷裏的許恬,突然虛弱地抬起頭:
“嫂子,誰知道這孩子,是不是真是哥哥的呢?畢竟視頻裏都那樣了,萬一是那些人的......哥哥豈不是要幫別人養孩子?”
“許恬!”
我厲聲喝斷她,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許知延的目光,卻真的隨著許恬的話,落在了我尚未顯懷的小腹上,眼神複雜,充滿了審視和猶豫。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許知延沉默了幾秒,竟然真的掏出了手機:
“李醫生,你現在立刻帶人來老宅一趟,帶上檢查設備。”
我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許恬這謠真是造對了。
我還得感謝她在大年夜鬧這一出,讓我知道我所托非人。
就在這時,許恬又是一陣劇烈的幹嘔。
我轉移視線,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笑了。
“對,確實該叫醫生來。”
我轉向許知延和婆婆,語氣平和,仿佛要被羞辱的人不是我:
“不過,我看許恬吐得這麼厲害,別是得了什麼急症,還是先讓醫生給她好好看看吧。”
許恬靠在許知延懷裏,臉色一變,匆匆說道:
“不用,我就是最近腸胃不舒服,還是嫂子的事要緊!”
我挑挑眉,她的態度不太對啊。
反彈係統也沒那麼快實現,莫非......
3.
“恬恬,別逞強。”
許知延皺著眉:“你臉色這麼差,吐得這麼厲害,讓李醫生看看我們也放心,你的事同樣要緊。”
許恬似乎還想說什麼,但許知延已經扶著她往沙發那邊走,婆婆也緊跟著過去,噓寒問暖,仿佛剛才那個指著我鼻子罵的人不是她。
我被徹底晾在了原地,像個無關緊要的局外人。
也好。
看開了之後,連傷心都有點多餘了。
我轉身,不再看那一家三口和樂融融的場麵,徑直走回那張豐盛卻已冰冷的年夜飯桌旁。
拉開椅子,坐下。
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已經涼透的糖醋排骨,慢慢放進嘴裏。
鹹甜交織的滋味在口腔化開,卻品不出半點過年的喜慶,隻有滿嘴的諷刺。
我的舉動顯然驚呆了旁邊的傭人,她們偷偷交換著眼神,大概覺得我這個即將被掃地出門的少奶奶是氣瘋了。
許知延安置好許恬,回頭看到我居然在吃東西,眉頭擰得更緊:
“陶容,你還有心思吃?”
我細嚼慢咽,咽下那塊排骨,才抬頭看他,甚至還笑了笑:
“怎麼,大年三十,我連飯都不能吃了?看著你們給我造謠,還得餓著肚子聽?”
許恬靠在沙發裏,柔柔弱弱地開口:
“哥,你別怪嫂子了......嫂子可能也是心裏難受。”
許知延沒理會她,隻是死死盯著我,似乎在等我崩潰,等我痛哭流涕地辯解。
可惜,讓他失望了。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姿態甚至算得上優雅。
我看向許知延,平靜地問:
“李醫生快到了吧?你叫他來,具體想查什麼?”
“我要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哦,”我點點頭:“羊水穿刺,驗DNA,是嗎?”
他默認。
“可以。”
我爽快地答應,在他和婆婆略顯錯愕的目光中,話鋒一轉:
“不過,許知延,我們先把話說清楚,如果檢查結果出來,這孩子千真萬確是你們許家的種,你和你媽,還有你這位好妹妹,今天對我所做的一切,又該怎麼算?”
許恬立刻搶白:
“就算孩子是哥哥的,那也改變不了你出軌的事實啊!”
我點點頭,甚至鼓了兩下掌:“說得好,行,你說我出軌,那我就出軌了吧。”
我這話一出,滿室皆驚。
許知延猛地往前一步,眼神驚怒交加:
“陶容,你承認了?”
“承認什麼?”
我歪了歪頭,笑容更深:“我承認你妹妹給我安的罪名啊,反正我說什麼你們都不信,那不如順著你們的意思來,隻不過——”
我拖長了語調,一字一句地說道:
“許恬,有些話,說出來是要負責任的,隻要你,別後悔就行。”
許恬往許知延身後縮了縮,聲音發顫:
“嫂子,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威脅我嗎?”
“陶容!”
許知延立刻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擋在許恬身前,怒視著我:“你自己做了醜事,現在還想威脅恬恬?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威脅?我哪敢啊,我隻是覺得,你們倆這郎情妾意、你儂我儂的樣子,看得人真是感動,要不你們趕緊把婚事辦了吧?省得她總以妹妹的名義,操心哥哥的家務事。”
“陶容,你閉嘴!”
許知延臉色鐵青,額角青筋都跳了起來,“你不要因為自己出軌的事情暴露了,就往恬恬身上潑臟水,我和恬恬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輕重複了一遍,卻不再爭辯。
爭什麼呢?沒意思。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檢測做的很快。
李醫生恭敬地對許知延說:“許總,結果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出來。”
許知延點點頭,目光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對李醫生吩咐:
“今晚就辛苦你在客房休息,設備也留下。”
“結果出來之前,”許知延轉向我,語氣冷冰冰的,“你待在家裏,哪裏也不許去。”
“行啊。”
我爽快地答應,甚至笑了笑,“正好我也累了。”
我站起身,無視客廳裏那幾道目光,徑直走向二樓,特意挑了個最好的房間住下。
從前為了不讓許知延難做,我在許家處處忍讓。
現在?管他去死!
我打開手機登錄雲端,著手擬了一封離婚協議草案。
睡前又看了眼係統,才安心睡下。
隔天一早,許恬的叫聲衝破天際:
“媽,哥,你們快看!”
4.
“是誰要害我!”
我剛下樓,就看見許恬哭著撲倒在許知延懷裏。
我挑挑眉,打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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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正常發力了。
我看著許恬的樣子,情不自禁笑出了聲。
許恬一抬頭看見我,紅腫的眼睛裏瞬間迸發出怨毒的光。
她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揚起手——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落在我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陶容,是不是你做的!”
許恬聲嘶力竭,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我隻是說了實話,你居然用AI換臉這種下作手段來毀了我,你好惡毒的心腸!”
我偏著頭,慢慢轉回來,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腮幫,氣笑了。
我抬手慢條斯理地將散落的頭發撩到耳後,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
下一秒,在許知延和婆婆驚愕的目光中,我抬腳,用盡全力,狠狠踹在許恬的小腹上!
“啊——!”
許恬慘叫一聲,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踉蹌幾步,“噗通”一聲重重跌坐在地毯上。
“陶容,你瘋了!”
許知延最先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他目眥欲裂。
“你竟然敢動手打人?原來我還不敢完全相信那視頻是你合成的,現在看來,你根本就是個惡毒的潑婦!”
婆婆也尖叫著撲向許恬:
“恬恬,我的恬恬,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
她抬頭,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知延,這就是你娶的好媳婦,大過年的攪得家宅不寧!”
許恬疼得抽氣,卻還不忘火上澆油:
“哥,我想起來了,我那天看到的就是這幾個男人和嫂子在車裏,嫂子她肯定是為了報複我,把她的視頻換成了我的臉!”
“我有證據!”
許恬摸索出她的手機,挑釁地看著我。
她迅速點開視頻,一道道曖昧的聲音在客廳裏流蕩。
婆婆看了一眼就撇開了,臉色漲紅,嘴裏不幹不淨地罵我。
反倒是許知延看著視頻卻緊緊皺緊了眉頭:
“恬恬,這個人,不是陶容啊。”
就在許恬一臉茫然時,李醫生的話響起:
“許總,夫人,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經檢測,胎兒樣本與許知延先生樣本的親子關係概率為99.9999%。確認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