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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和陸祈白結婚三年,他從來沒跟我紅過臉。

每一次我生氣,他就第一時間來認錯。

這麼多年,他從來不避諱將我介紹給他的朋友,他還是個製造浪漫的高手,逢年過節總花盡心思,給我準備驚喜。

直到那天,我在中心廣場,看到他和我大學室友緊緊擁在一起。

我才知道,我深愛那麼多年的丈夫,心裏一直藏著一個白月光。

1.

除夕前夜,我正忙著準備年貨,忽然收到了大學室友江思芮給我發消息。

讓我到人民廣場,說是有驚喜給我。

我一臉懵。

畢竟,我跟她算不上熟悉,畢業後,她連群發的節日祝福都沒有。

我本想拒絕,但想著,這麼多年沒見了,出於禮貌也該去看看。

於是,我穿了件羽絨服就出門了。

結果,到了中心廣場,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她。

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跟我的老公在一起,兩人緊緊靠在一起,像極了熱戀中的情侶。

那一刻,我看到陸祈白的眼裏裝著數不盡的溫柔。

我怔愣地看著對麵兩人,心頭湧上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以前,陸祈白隻會這麼溫柔的看著我,可現在這樣的溫柔再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專屬。

這真是好大的“驚喜”,江思芮,是故意的吧。

記不清我是怎麼走回家的,隻記得回家的時候,頭上、身上都是雪。

即便到了家我就開了空調,可我的心依舊寒冷無比。

我想不通,到底什麼時候開始,這段婚姻變得腐爛的呢?

陸祈白明明可以直接跟我說,他隻要跟我說,我不會纏著他的。

可他,卻選擇了最爛的方式傷害我。

我撐起身體,想去倒杯熱水喝,可是,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地上倒下去。

等我醒來,已經是半夜,家裏黑漆漆的。

不用說,陸祈白依舊沒回來。

我強撐著站起來,但額頭滾燙,渾身無力,我差點再次摔倒。

好不容易站穩,找了溫度計測量,這才知道,我發燒了。

我又到處翻找,去找藥箱。

可平時太習慣被陸祈白照顧了,我連藥箱在哪裏都找不到。

正沮喪,門口傳來密碼鎖的解鎖聲音,是陸祈白回來了。

“抱歉阿霧,最近項目有點著急,臨時開了個會,回來晚了。”

說得這麼理所當然,但不知道類似的借口,他用了幾次。

我木訥的點了點頭,許多情緒和話都湧到嘴邊,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直接說“我看到你劈腿了”?

還是說“我看到你和江思芮接吻了。”

再或者是“我們離婚吧。”

我張了張口,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倒是陸祈白,似乎看出了什麼端倪,直接打斷了我的思緒。

“阿霧,你不舒服嗎?怎麼臉這麼紅?”

他關切的看向我,皺著眉頭走近,想用手試探我額前的溫度。

我撇開頭躲開了。

“阿霧?怎麼了?”

“是不是我回來的太晚,你不高興了?

“我保證下次不會了,你不要鬧小別扭了,好不好?”

明明還是一樣的主動認錯,可是以前,他隻認錯,從來不會說讓我不要鬧別扭。

可現在,我什麼都沒說,在他看來,這就是跟他鬧別扭。

是不是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所以,他覺得我離不開他?

我沒有力氣跟他掰扯,因為發燒,頭疼越來越明顯。

“藥箱呢?”

我咬著牙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

陸祈白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你發燒了?”

我沒有應他。

他思索了片刻,繼續說道:

“最近流感有點嚴重,為了防止員工感染,我把藥箱帶到公司了。

“我現在就出去給你買藥,等著我,阿霧。”

說罷,他又急急忙忙的出門了。

陸祈白走後,我用外賣叫了藥。

這種情況明明點個外賣更加省時省力,陸祈白卻偏偏要開車出去買藥。

放在以前,我會覺得他是太擔心我,才忘了還有外賣這回事。

但剛剛,我分明看到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他看了一眼,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我吃了藥,靠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收到了陸祈白發來的消息。

“抱歉阿霧,車子半路熄火,隻能等拖車的來了,恐怕要很晚才能回去,我給你叫了退燒藥的外賣,吃了藥早點休息,不用擔心我。”

所以,他是知道外賣可以送藥的,但他偏偏選擇了這種拙劣的借口來忽悠我。

我往上翻了翻我們兩個的聊天記錄,大多都是他要加班之類的話。

斷斷續續已經一個多月了。

所以,他跟江思芮在一起一個多月了?

我剛準備把手機丟到一邊,不去想這些煩心事。

聊天界麵突然彈出來一張圖片,是江思芮發過來的。

照片中的女孩笑著坐在沙發上,而她的身後,是現在本應該在等拖車的陸祈白。

陸祈白此時正穿著圍裙,在廚房背對著江思芮做飯。

而我眼尖的發現,女孩旁邊的壁櫥上方,放著我家的藥箱。

箱體上麵還遺留著我之前用水彩筆畫著的一個笑臉,隻是這笑臉,此刻看起來像是在嘲諷我。

和圖片一起發過來的,還有江思芮的一句話:

“抱歉哦,今天占用一下祈白的時間,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占用一下?

隻怕,她想占的是一輩子吧。

明明,剛剛才跟她分開,就這麼迫不及待要見他?

跟陸祈白剛剛談戀愛的時候,他也經常給我做飯的。

隻是,結婚之後,他越來越忙,就再也沒時間給我做飯。

前幾天,我還跟他撒嬌,說今年過年我爸媽也要過來,到時候辛苦他做一頓飯。

他怎麼說的來著,他說在家裏吃,收拾起來太麻煩了,他不舍得我那麼辛苦,還是直接在飯點裏吃算了。

我當他是真的體貼我,可現在,真相大白了。

我又看了看江思芮發過來的消息。

是啊,有什麼好介意的呢?

既然變了心,就沒有必要挽留。

我抬手擦去眼角滾燙的熱淚,默默的,聯係了律師起草離婚協議。

那一晚,陸祈白一直沒有回來。

而我,也收到了江思芮發來的充滿挑釁的照片。

照片上,陸祈白抱著她,站在窗前,看上去極其幸福。

我悄悄的將照片保存,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這些,可閉上眼睛的一瞬間,眼淚還是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

第二天,他回來了,還給我帶了一些我喜歡的東西。

那之後,他每天都會給我準備一份小禮物,回家之後,家務也是一樣都不落,妥妥居家好男人的形象。

唯一不同的是,我以感冒為由,和他分房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裏那點沒用的自尊,我沒有提那些事,我想等他自己親口坦白。

我想給我這三年一個交代。

這天正好是我們兩個的三周年結婚紀念日。

和往常一樣,他給我準備了鮮花,蛋糕和禮物。

吃著飯,陸祈白的手機響了,手機離我不遠,我直接手快搶先點了免提。

電話上的備注是“同事”,但裏麵傳來的卻是江思芮的聲音:

“祈白,我家停電了,你能不能過來幫我看一下,我好害怕啊。”

我還沒開口,陸祈白看著我的眼神閃躲了一瞬,隨即對我說道:

“一個朋友剛回國,在我們公司實習。”

他剛準備掛掉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驚呼:“啊!”

“怎麼了?”

剛剛還強壯鎮靜的陸祈白,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麵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心和慌張。

電話那邊江思芮柔柔弱弱的說道:“沒事的,就是不小心磕到腿了。”

“你等我,我馬上就來。”

陸祈白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走的時候還不忘對我撒謊:

“她初來乍到,沒什麼朋友。她就住這附近,我得去看看她,免得出意外,紀念日我改天再補給你,乖。”

沒等我回答,他就出門了。

我苦笑了一下,把他回來時買的蛋糕丟進了垃圾桶。

這次之後,江思芮似乎覺得自己贏了,也因此越發猖狂。

她把陸祈白約出去的次數越來越多。

我甚至經常撞見他們在一起,兩個人靠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有時候我去公園散步,也能看到他們兩個約會。

他們在長椅上接吻。

一旁健身的老人看見還會感歎一句:

“小情侶真幸福,一定長長久久啊。”

陸祈白沒有否認,反而跟跟對方說“謝謝。”

再後來,難得跟陸祈白一起吃個飯,可是,江思芮一而再再而三的把陸祈白叫走。

她找陸祈白的理由也花樣繁多。

一會兒是,“祈白,剛才一直有人敲我家的門,我好害怕啊。”

不然就是,“祈白,下雨了,我打不到車,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而每次,陸祈白也是毫不猶豫的去找她。

我告訴自己,當我挽留他的時候,哪怕,他有一次回頭,我也可以原諒他。

可當我在他起身時拉過他的衣角,祈求他:“能不走嗎?”

他隻是怔了一下,隨即溫柔的扒開我的手:

“乖,她一個女孩子,你會理解的,對吧?

“我們阿霧最善良了。 ”

所以,江思芮是女孩子,我不是。

所以,我善良,我就應該一次一次讓步。

所以,陸祈白,這一次我真的不想要你了,你也一定理解我,對吧?

我給閨蜜陳蝶打了電話,約她出來喝酒。

是除了陸祈白以外,她是我最信任的人,同時也是我的另一個大學室友。

雖都是大學室友,但終歸還是不同的。

我們兩個性格相吸,也都與江思芮沒有什麼交集。

我喝得醉眼朦朧,把這些天的苦水一股腦的倒給了陳蝶。

陳蝶耐心的聽完,環抱著我,輕輕拍打著我的後背。

“不愧是叫江三,還真當三了。”

“總之不管你想做什麼,我永遠都陪著你。”

我疑惑:“江......三?”

“你忘了麼?大學的時候有人叫她思芮,發音和單詞three一樣,就直接叫她江三了。”

我怔愣。

因為陸祈白的網名,一直叫做“J3”。

我以為,他的名字代表“January 3”。

一月三日,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原來,那是江思芮的名字簡寫。

而我,一直生活在江思芮的影子下,甚至連結婚的日子,都是安排好的。

大學時期的陸祈白算的上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無論是成績還是相貌,都是在學校裏頂尖的存在。

那時候喜歡他的人不在少數,我也是其一。

我倒不是喜歡他的外表和能力。

而是一次偶然撞見了他蹲在教學樓後喂食著流浪貓。

他神情溫和,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想用“溫潤如玉”形容一個男生。

不過也的確如此,在我發現他劈腿之前,他確實沒有崩過人設。

後來又是怎麼在一起的呢?

隻記得他是在幾十個愛慕者裏麵選擇了我,唯獨接受了我的告白。

我當時激動到整晚整晚睡不著覺,心裏想著自己一定是上輩子撞了大運,才可以遇到他,並且跟他在一起。

但這世上哪有什麼命運眷顧,他選擇我,不過是為了江思芮罷了。

那時候,他每次給我買奶茶和蛋糕的時候,都會多買三份,讓我給舍友分著吃。

我明明沒有胃病,他還是會讓我在宿舍備著胃藥。

現在想想,一切都明白了,有胃病的是江思芮,他買三份奶茶和蛋糕,不是因為他是大好人,隻是因為他擔心江思芮不好好吃飯,胃不好而已。

甚至,我們在一起之後,他特意去學習做飯,也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養好江思芮的胃。

所以,我從來不是什麼幸運兒,也不是什麼天之驕子。

隻是恰巧是江思芮的室友,僅此而已。

我得到的,也隻是江思芮那時候不要的,施舍給我的,卻讓我著了魔的愛。

這晚我醉酒後回到家,陸祈白破天荒的在家等我。

“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看著我搖搖晃晃的走進家門,他起身想要扶住我。

我下意識想躲開,卻因為沒站穩重重跌在地上。

手臂被茶幾的一角劃破了。

陸祈白依舊是一臉心疼的模樣,他走過來擁住我。

他的身上帶著熟悉的氣味,還有一絲我從來沒有聞過的,梔子花的味道。

不用想也知道那氣味的主人是誰。

我厭惡的想要推開他,可他卻把我抱的很緊很緊。

“你這幾天一直不開心,是不是生我氣了?”

男人的語調中,帶著不解,甚至還有一絲委屈。

我並沒有回答。

隻是手臂的疼痛感和心裏複雜的情緒不斷刺激著我,眼淚順著臉頰無聲的滑落。

陸祈白似乎感受到了肩膀上的溫熱,他手足無措的去拿紙,卻在慌亂中碰掉了桌子邊上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剛剛收到的消息。

江思芮:[定位]

“祈白,能不能來這裏一下。”

陸祈白看到消息愣了一下,想伸手關上手機。

卻在下一刻,手機上又收到了一條——

江思芮:“我出車禍了。”

陸祈白關手機的手頓了頓,最終還是直接把紙遞給我,拿著手機站了起來。

“阿霧,我......”

“你愛我嗎?”

我哽咽著聲音打斷了他。

我知道他剛才想說什麼,無非就是找借口離開罷了。

可我還是想問,想問這三年的感情到底算什麼。

誰知他聽到這個問題還是一如既往的,保持著那個溫和的笑容,用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

“傻瓜,當然愛。”

家門一開一關,屋內又隻剩我一個人。

我怔怔的看著手臂上那道撕裂開的傷口。

騙子!

江思芮終於還是忍不住約我見麵了。

見麵時,我聞見了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和那天陸祈白抱我時聞到的一樣。

她看起來完好無損,也不知道那次車禍到底傷到了她哪裏。

見到我,她開門見山:

“你和陸祈白離婚吧。”

江思芮一臉上位者的高傲姿態,仿佛這個位置,本來就該屬於她。

“既然你們兩個早就兩情相悅,為什麼不早在一起?”我冷靜道。

江思芮一臉嘲諷的笑。

“大學的時候我跟他不過就是吵了個架,他為了氣我才同意了你的表白。”

“不然你以為你怎麼配得上他?

“你不會真的以為陸祈白會愛上你吧?

“他跟你結婚不過也是因為那幾天我要出國,他為了氣我演的一出戲罷了。”

“許霧,你不過是個備胎。沒有我,你覺得他還會愛你嗎?”

她趾高氣昂,眼神裏全是不屑。

原來,我隻是替身啊......

我引以為傲的丈夫,在我麵前整整演了三年的戲,甚至前兩天,他還說了愛我。

我冷眼睨著她,留下了一句話。

“你想幹什麼找陸祈白說去,反正他最聽你話了。”

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江思芮這麼張揚的人臉上露出一絲窘迫。

她張了張嘴,最後也隻是在我走出去了很遠的時候,喊了一句:

“不是你的東西永遠都不會是你的!”

東西?

你口中所謂的東西,是我愛了三年的人。

不過我現在不稀罕了,你想要,我就還給你。

除夕夜的前一天,陸祈白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進門。

他語氣興奮:

“阿霧,我買了好多你愛吃的。”

“明天我們可以一起包水餃,再煮個火鍋,你喜歡的劇我也下載好了。”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從衣兜裏掏出來了一個飾品盒。

打開,是一副銀耳釘。

“新年禮物,喜歡嗎?”

他眉眼間始終含著笑,就如往常一樣。

這副耳釘的形狀很眼熟,我不久前見過。

是在江思芮的耳朵上。

隻不過她戴著的,是金的。

見我不語,陸祈白拿起耳釘湊近我,似乎是想幫我戴上。

我皺著眉頭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連帶著耳釘也一同拍在地上。

“怎麼了嗎?阿霧,你是不是不喜歡?

“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再給你買。”

陸祈白此刻小心翼翼的,就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狗。

“我也有禮物要給你。”

我衝他扯了扯嘴角。

他本來黯淡了的眸子又亮了亮。

我拿出一張紙,甩到他的臉上,當他低頭看到紙上的字時,瞳孔一下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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