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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結婚前我就騙老公說,我是從古代穿來的。

“如果你不愛我了,血月出現時我就會消失。”

老公每次聽到這話,都會紅著眼把我死死抱在懷裏,字字堅定:

“我會愛你一輩子,絕對不會讓你有機會離開我!”

可婚後的第七年,他卻對一個小秘書上了心。

看著他脖頸上那抹刺眼的紅痕,我又提起了這件事。

這次他皺起了眉頭,“能不能別再用這個謊話威脅我?”

“都多少年了,你不膩我都膩了!”

我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忽然笑出了聲,眼淚卻砸在地上。

他不知道,我的確來自古代。

五天後,也的確是我能回家的日子。

1.

顧言深上樓後,我獨自蜷在沙發裏,望著窗外漸圓的月亮,心頭漫過一陣細密的苦澀。

我和顧言深相識十年,結婚七年。

我曾以為,我們會從青絲走到白發。

可一切裂痕,都從三個月前他身上那縷陌生的濃香開始。

我素來厭惡濃烈氣味,家裏熏香都是清淡草木香,那味道,分明是別人的。

“你衣服上是什麼味道?”

我下意識問出口。

顧言深解領帶的手頓了頓,神色自若。

“新來的秘書溫惜,香水味太重,跟我談了一天項目,沾染上的。”

他眼神坦蕩,讓我都覺得是自己無理取鬧。

是啊,這個時代女子也能有自己的事業,我不該多疑。

“抱歉,是我想多了。”

我輕聲道歉。

顧言深笑了,將我攬入懷中,吻了吻我的額頭。

“你這樣,是在乎我,我很開心。”

自那以後,香水味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直到半個月前,我在他西裝內袋摸到一雙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

冰涼的觸感,像一記無聲的耳光。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激烈爭吵。

“顧言深,這是什麼?”

我攥著那刺眼的織物,聲音發抖。

他皺眉,語氣平靜。

“不小心裝進去的,你激動什麼?”

“不小心?怎麼會把女人的襪子裝進西裝口袋?”

我聲音拔高。

“溫惜昨天在我辦公室換禮服,落下的,我順手一放忘了。”他揉著眉心,語氣不耐,“頌安,你是不是太閑了,總糾結這些無聊事。”

我想起溫惜那張年輕明媚的臉,她確實有讓男人心動的資本。

“你是不是愛上她了?”

這句話堵在喉嚨,又幹又澀。

顧言深沉默片刻。

“她不會是第三者。”

那時我竟傻傻信了,直到現在才懂,他隻是不讓溫惜背負罵名而已。

那晚之後,我們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紗。

我在沙發枯坐一夜,直到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才驚覺天亮了。

樓梯傳來腳步聲,顧言深穿著筆挺西裝下樓,看到我時一愣。

“一夜沒睡?”

他歎了口氣,將我擁入懷中,吻了吻我的額頭。

“昨天是我不對,語氣太重了。”

溫柔的語氣讓我心頭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今天是結婚七周年,我訂了你最喜歡的餐廳。”他看了眼手表,“晚上七點,記得打扮漂亮點。”

他還記得。

我心裏生出一絲希冀。

或許他還在意我,或許我們還有轉圜的餘地。

“言深。”我喚住他,鼓起勇氣,“我有個要求,把溫惜調去分公司,或者辭退她。”

話音剛落,空氣瞬間凝固。

顧言深臉上的溫柔蕩然無存,隻剩失望與冷漠。

“王頌安,你怎麼變成這樣?”他後退一步,眼神銳利如刀,“溫惜家境困難,全靠自己努力,就像當年的你。你嫁給我,就忘了當初的自己嗎?”

他冷冷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僵在原地,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淩晨從保險櫃翻出的玉簪。

這是母親及笄時送我的禮物,也是我穿越而來時,身上唯一的物品。

或許,我早就沒有留在這裏的理由了。

2.

傍晚,我收到顧言深的短信:“記得來餐廳,我們好好談談。”

盯著消息,我猶豫許久,終究決定赴約。

既然都要走了,這家餐廳也是最後一次吃了。

到達餐廳後,當侍者引我走向靠窗的位置時我卻看到顧言深和溫惜並肩而坐,相談甚歡。

我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顧言深看見我,招了招手。

“頌安,這邊。”

我像提線木偶般走過去,目光落在溫惜身上。

她穿一身火紅長裙,明豔得刺眼。

“溫惜沒吃晚飯,她也喜歡這家餐廳,我就帶她一起來了。”顧言深輕描淡寫,“你這麼大度,不會在意的,對吧?”

溫惜笑著。

“顧太太,希望您不介意我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我望著顧言深,想從他眼中找到一絲愧疚,卻什麼都沒有。

這一刻,我心裏那點微弱的希冀,徹底碎成粉末。

我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維持平靜。

“既然來了,就坐吧。”

顧言深示意我坐對麵,自己卻和溫惜肩並肩,靠得極近。

我坐下,像個局外人,看著他們談笑風生。

溫惜的笑聲清脆,顧言深眼中帶著我許久未見的輕鬆笑意。

“顧太太,聽說您不工作,整天待在家裏,不會無聊嗎?”

溫惜突然開口,語氣天真,眼底卻藏著挑釁。

“溫惜。”

顧言深不輕不重地喊了一聲,毫無責備之意。

我垂下眼眸,桌上的飯菜精致誘人,我卻味同嚼蠟。

“我去下洗手間。”

我起身離席,隻想逃離這片窒息的空氣。

洗手間裏,我掬起冷水拍臉。

剛準備離開,溫惜卻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慢條斯理地洗手,透過鏡子似笑非笑地看我。

“顧太太,不好意思打擾你們的紀念日。隻是言深說我一個人吃飯孤單,非要拉我來。”

見我沉默,她擦著手,話鋒一轉。

“言深和我提過您的小秘密呢,您說自己是古代來的,血月出現就會回去。用這個謊言綁了他七年,不累嗎?”

我猛地抬頭,心臟像被針紮。

這是我和顧言深最深的秘密,他竟輕易告訴了別人。

“言深說他早就膩了,隻是不好意思拆穿您。”溫惜湊近,壓低聲音,字字誅心,“勸您識相點,自己提離婚,好歹留些體麵。畢竟,他現在愛的是我。”

我看著她嬌豔的臉,最後一絲容忍徹底耗盡。

我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溫惜捂著臉驚愕地看著我:“你竟敢打我?”

“打你又怎麼了?”我眼神冰冷。

她揚手要還擊,被我一把攥住手腕。

“顧言深沒告訴過你,”我逼近一步,盯著她的眼睛,“我很小氣嗎?”

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更重。

“這一巴掌,打你不知廉恥。”

溫惜臉頰紅腫,含淚尖叫:“王頌安!言深不會放過你的!”

我再次抬手,第三巴掌落下,清脆響亮。

“這一巴掌,打你身為第三者,還敢到原配麵前耀武揚威。”

我鬆開手:“有本事就去告訴他,我倒要看看,他能對我怎麼樣。”

我轉身走出洗手間,卻見顧言深倚在牆邊,指間夾著煙,顯然已待了許久。

我剛想繞開他,卻被他攥住手臂。

“放手。”我聲音冰冷。

這時,溫惜捂著臉出來,看到顧言深,眼淚瞬間落下,卻倔強地別過臉。

“顧總,是我不好,惹您妻子生氣了。我這就走。”

顧言深臉色沉下來,攥著我的力道加重。

“跟我回去。”

他又對溫惜道:“你也一起。”

回到別墅,顧言深將我拽進客廳,聲音冷硬:“向溫惜道歉。”

李阿姨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我為什麼要道歉?”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讓。

“動手打人,你還有理了?”他冷笑。

“她不該打嗎?”我反問。

“王頌安!”他怒意翻湧,對李阿姨道,“去書房把那個紫檀木盒拿來。”

我心裏一緊。那木盒裏,是母親留給我的玉簪。

李阿姨遲疑著上樓,捧來木盒。

顧言深打開看了一眼,重重合上:“不肯道歉,就用這個賠給溫惜。”

“顧言深!”我心下一緊,撲上去想搶回來,卻被他躲開,“那是我母親唯一的念想!你不能!”

“那就跪下,道歉,給溫惜上藥。”他麵無表情。

我死死盯著木盒,渾身冰冷。

這玉簪是我母親的遺物,比命還重要。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緩緩屈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膝蓋觸地的那一刻,我的心也沉入了萬丈寒冰。

“溫小姐,對不起。”聲音幹澀沙啞。

溫惜眼中閃過快意,語氣卻溫和:“沒關係的,顧太太,我理解您的心情。”

顧言深將藥箱放在我麵前:“給她上藥。”

我打開藥箱,顫抖著手為溫惜塗藥。

她卻故意刁難我,一會兒嫌力道重,一會兒嫌塗得不均,折騰了足足四個小時。

我的膝蓋早已麻木腫脹,疼得鑽心。

終於,顧言深似乎滿意了。

“溫惜受了驚嚇,需要休息。”他扶起溫惜,語氣溫柔得陌生,“我送你回房。”

他扶著溫惜上樓,自始至終,沒看我一眼。

我拖著麻木的雙腿回到臥室,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睡夢中,膝蓋傳來一陣清涼,似乎有人在塗藥膏。

然後,我聽到一聲極輕的歎息,和顧言深低啞的聲音。

“頌安,隻要你懂事,顧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溫惜永遠超不過你在我心裏的地位。”

3.

我閉著眼,直到腳步聲消失在門外,才緩緩睜眼。

新婚之夜,他跪在我麵前發誓永不讓我受委屈的模樣,清晰如昨。

如今,給我最多委屈的人,卻是他。

天亮後,別墅裏隻剩我和李阿姨。

她看著我腫得老高的膝蓋,心疼地拿來熱毛巾敷上。

“先生一早就帶溫小姐上班去了。”

我點了點頭,沉默地吃早餐。

席間,手機響起陌生好友申請,我隨手點了通過。

很快,對方發來幾張照片。

顧言深和溫惜在車裏的親密自拍,溫惜笑著靠在他肩頭。緊接著,一條語音彈了出來。

我對現代通訊工具不算熟練,不小心點開播放。

溫惜撒嬌的聲音響起:“顧總,您當初真的信顧太太是古代來的嗎?好浪漫哦。”

顧言深一聲嗤笑,滿是厭煩:“一開始覺得是小情趣,現在隻覺得幼稚又負擔。當初要是沒衝動,就不會和她結婚了。”

我的手指瞬間冰涼,心臟像被攥緊,疼得無法呼吸。

“那您當初為什麼急著結婚呀?”溫惜追問。

短暫沉默後,顧言深語氣平淡:“那時候家裏知道她懷孕了,隻能結婚。”

“原來是這樣......”溫惜拖長語調,滿是幸災樂禍,“您現在後悔,還可以離婚呀。”

顧言深沉默幾秒:“我再考慮考慮。”

語音戛然而止。

我坐在明媚的晨光裏,卻像置身冰窖,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原來,他娶我從不是因為愛,隻是因為那個意外的孩子,因為家族壓力。

難怪領完證的當天下午,他就逼我去醫院流掉孩子。

翻湧的恨意瞬間將我淹沒。

我猛地起身,不顧膝蓋劇痛,衝上樓換衣服,直奔顧言深的公司。

顧言深果然在辦公室,和溫惜低頭看文件,靠得極近,姿態親昵。

看到我闖進來,他眉頭皺起,溫惜則迅速退開,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得意。

“你怎麼來了?”顧言深語氣不悅。

“那個孩子,”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顫抖,“你當初逼我流掉,是不是根本沒想過要他?你娶我,是不是隻是因為不得不娶?”

顧言深臉色驟變,示意溫惜先出去。

門關上,隻剩我們兩人。

“你又在鬧什麼?”他揉著眉心,語氣疲憊煩躁,“一大早跑來公司,就為了問這些舊事?”

“回答我!”我聲音拔高,“我要聽真話!”

“是!”他被激怒,脫口而出,“因為我不想我的孩子有個沉溺古代幻想、連現代規則都適應不了的母親!”

他頓看著麵色慘白的我,語氣緩和了幾分。

“頌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擔心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照顧孩子。”

看著他忽然有些陌生的臉,我突然覺得,一切都好沒意思。

我轉身,一步步走出辦公室。

他沒有追上來。

我站在公司樓下,望著這個光怪陸離的現代世界,第一次感到徹骨的孤獨和格格不入。

回到別墅,我把顧言深送我的東西全翻出來。

既然要走了,這些牽絆不該留下。

直到我看到那支定情的紫毫毛筆。

他曾用這支筆教我寫現代文字,我曾握著他的手教他書法。

這是我們融入彼此世界的見證,我曾無比珍視。

可今天,我在筆杆上看到一道深深的劃痕,旁邊粘著一小片亮晶晶的指甲油碎片。

那顏色,今早剛在溫惜的指甲上見過。

我合上箱子,將裏麵的東西一股腦丟出去。

這些身外之物,連同這裏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五天後,就是血月之夜。

我,該回家了。

4.

血月出現當天,我最後檢查了隨身小包,裏麵裝著穿越時帶來的物件。

母親留的玉簪、繡著家族徽記的帕子,還有一枚刻“王”字的玉佩。

樓下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顧言深冰冷的聲音響起。

“王頌安!”

他猛地踹開臥室門,臉色鐵青,眼底布滿血絲,幾步衝到我麵前,一把攥緊我的手腕,力道幾乎要捏碎骨頭。

“溫惜人呢?你把她綁哪去了?”

我被問得一怔,掙紮著抽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裝傻!”他將我狠狠摔進沙發,俯身欺壓而來,陰影籠罩住我,“她今天要陪我見重要客戶,現在人不見、手機也打不通,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這種事!”

我摔得頭暈目眩,強撐著辯解。

“我一整天都在家,李阿姨可以作證,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

“作證?”顧言深冷笑,眼神裏的不信任與厭惡像刀一樣紮人,“這個家裏誰不看你臉色?王頌安,我沒想到你這麼惡毒!趕緊交人,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積壓多日的委屈、憤怒與絕望瞬間爆發,我掙脫他的鉗製,揚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顧言深被打得偏過頭,回頭時眼神陰沉可怖。

他二話不說撥通電話,兩個保鏢很快進門。

“帶太太上車。”

顧言深語氣冰冷。

“王頌安,你乖乖帶我們找到溫惜,否則後果自負。”

我被保鏢架上車,顧言深坐在副駕全程沉默,車內氣氛壓抑得窒息。

無論我怎麼解釋,他都充耳不聞。

車子最終停在郊外荒山腳下。

“溫惜最後的信號消失在這裏。”

他看向我,語氣帶著最後通牒,“最後一次機會,人在哪?”

我抱著小包搖頭,顧言深卻猛地奪過包,將東西盡數倒出。

他把玉佩拿起來,懸在空中。

“說不說?”

我掙紮著被保鏢按在椅子上。

“我不知道!”

他點了點頭,卻鬆開了手,任由玉佩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又撿起帕子,把打火機放在帕子下方。

我哭著求他,說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可他還是點燃了帕子。

眼看他要對玉簪下手,我崩潰哭喊。

“在山上!我帶你們去!”

我胡亂指了個方向,隻求保住母親的遺物。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往山裏走,天色漸暗。

直到傍晚,顧言深的手機響起,接起後臉色驟變。

“找到了?我馬上到!”

他留一個保鏢看我,帶著另一個匆匆離去。

不久後,他抱著衣衫襤褸、滿臉擦傷淚痕的溫惜回來。

溫惜依偎在他懷裏,淚眼婆娑地指控:“顧太太......我知道您討厭我,可您怎能找人綁我到這?我差點就......”

“我沒有!”

我盯著他包裏的玉簪急聲辯解。

顧言深看著溫惜流血的四肢,再看向完好的我,眼神徹底冰封。

“頌安,我給過你機會。”他轉向保鏢,語氣平靜得可怕,“讓她受比溫惜更重的傷,扔在這裏。”

手臂和腿上傳來尖銳刺痛,我倒在地上,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顧言深把玉簪扔到我身上後抱著溫惜頭也不回地離去。

我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蒼涼,直到變成哽咽,最後隻剩下無聲的淚水。

血月悄然爬上夜空,我緊握著僅存的玉簪,意識漸模糊,隻剩一個念頭:回家。

車上,顧言深安撫著受驚的溫惜,心底卻湧起強烈不安。

他回頭望了眼漆黑山林,對助理吩咐。

“明天一早派人接她回來,讓她吃點苦頭就懂事了。”

次日清晨,顧言深在山腳等候,可卻保鏢缺蒼白著臉,獨自出現在了顧言深麵前。

“顧總,沒找到夫人,隻撿到這片帶血的衣服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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