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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情人節這天,相戀七年的傅言深給了我一場“完美約會”。

可燭光晚餐的包廂門口,他卻突然抽身,甩下一句:

“我得回去陪老婆孩子。”

跑去民政局一查,我直接懵了。

傅言深結婚八年,老婆孩子全齊,我竟被蒙在鼓裏當了七年小叁!

更絕的是我媽知道後,第一反應是罵我:

“離了他你根本活不了!你弟還在他公司上班!”

我直接拉黑親媽,混進他住的高檔小區,捧著鮮花禮盒敲響他家門。

開門的正是他老婆林依諾。

林依諾看見我,不僅沒發火,反而微微一笑:

“他騙了你七年,也毀了我八年......”

“要合作嗎?我們一起,讓他身敗名裂。”

1

傅言深轉身就走沒有回頭,

車子逐漸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我呆站在原地,

餐廳門童小心翼翼地問:“張女士,您還進去嗎?”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周圍情侶的笑聲飄過來,像刀子紮進我的心裏。

七年,傅言深記得我所有喜好,

所有人都說,我找對了人。

一直以來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沒想到都是假的。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想起上周刷到的一條新聞,

有個女孩懷疑男友已婚,直接去了民政局調取了婚姻登記信息。

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洗了把臉,戴上墨鏡,直奔市民政局。

大廳裏人來人往,有牽手笑著來登記的新人,也有麵色凝重辦理其他業務的人。

我排在查詢窗口的隊伍裏,手心全是冷汗。

每往前挪一步,心跳就重一分。

“您好,我想查詢一下婚姻登記信息。”

我把傅言深的姓名和身份證號遞過去,聲音幹澀。

“結婚證丟了,補辦需要確認信息。”

窗口的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繃緊的神經上。

“傅言深,對吧?”

“對。”

“2015年3月12日登記結婚,配偶林依諾。”

工作人員抬頭,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

“到今年,正好八年。”

八年。

比我跟傅言深的七年,還要多一年。

我耳朵裏嗡的一聲,後麵的話全都聽不清了。

隻看見工作人員把查詢單從窗口推出來,白紙黑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捏著那張紙,跌跌撞撞地走出民政局。

陽光刺眼,我卻渾身發冷。

原來這七年,我根本不是他手心的公主。

而是他婚姻之外,一個徹頭徹尾、見不得光的情人。

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失聲。

我整個人好像飄了起來懸在半空,

當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時候,

已經僵坐在家裏冰冷地板上了。

這一晚上,比七年加起來都長。

傅言深是第二天中午才來的。

他走進來,身上不是昨天那身精心搭配的約會行頭。

傅言深看見我坐在暗影裏,愣了一下,

“坐這兒裝神弄鬼呢?”

他的聲音有點啞,不知道是昨天話說多了,還是......在另一個家裏哄老婆累的。

我心裏惡意地揣測著,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傅言深自顧自地換了鞋,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

“想了一晚上,想通沒有?”

他走到我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

“昨天突然揭開這件事是我不好,但是咱們這樣不是挺好?”

“你想要什麼,我哪樣沒滿足你?”

“安安分分的,別鬧,我以後還會常來。”

“常來?”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幹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像昨天那樣,施舍我一天,然後趕我去自己吃飯,你回你那個......家?”

“張晚怡!”傅言深音量抬高了些,帶著警告,

“別蹬鼻子上臉。昨天是特殊情況,情人節我總得回我真正的家做做樣子。平時我陪你的時間還少嗎?”

我看著這張看了七年的臉,此刻陌生得讓我心寒。

我突然想起很多細節。

比如,傅言深從不帶我見他的核心朋友,說是生意場上的應酬無聊。

比如,他節假日總是很忙,加班、出差是常態。

比如,他的手機永遠屏幕朝下,密碼換得比我都勤。

我以前還體諒他工作太忙。

現在想想,我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傅言深,”我深吸一口氣,

“我們結束吧。”

2

傅言深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畢竟,我愛他,而且我已經不年輕了,

離開他,我還能有什麼好日子?

傅言深半晌沒說話,房間裏隻剩下我們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傅言深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種施舍般的誠意,

“晚怡,你別衝動。我知道你生氣我沒早點跟你坦白。”

“但我對你是真心的,跟我家裏那個......就是責任,沒感情了。”

“你看,這七年,我對你怎麼樣?你捫心自問,我虧待過你嗎?”

“真心?”我差點笑出聲,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傅言深,你把我當什麼?一個長期炮友?一個不用負責的二房?”

“你說話別這麼難聽!”傅言深臉上有些掛不住站了起來。

“我怎麼沒對你負責了?這房子,你開的車,你卡裏的錢,哪樣不是我給你的?”

“離開我,你吃什麼用什麼?你以為錢那麼好賺?”

傅言深永遠知道怎麼戳我的軟肋。

這七年,傅言深確實把我養成了溫室裏的花,

讓我失去了獨立生存的能力,從而更好地控製我。

但經過昨天一夜的煎熬,某種東西在我心裏已經死了。

“那是你欠我的!”我猛地站起來,積壓了一晚上的怒火終於爆發,

“傅言深,你欠我七年青春!欠我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我告訴你,我不賣了!”

我抓起沙發上的靠墊,狠狠砸向他,

“滾!你給我滾出去!去找你那個有結婚證的老婆!我不想再看見你!”

他躲開靠墊,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張晚怡,我給你臉了是吧?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你有骨氣就什麼都別要!”

傅言深說完轉身就走,摔門的聲音震得整個屋子都在響。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癱軟在地毯上,眼淚決堤而出。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精心布置了七年的家。

現在看起來,卻像個巨大的諷刺現場。

我掙紮著爬起來,走到浴室打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衝洗著臉。

鏡子裏的女人,憔悴得嚇人。

不能這樣下去。

我對自己說。

我拿出手機,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我媽。

電話接通,我還沒開口哭聲先漏了出來。

“媽......”我哽咽著想把委屈倒出來。

“怎麼了?哭哭啼啼的,跟傅言深吵架了?”我媽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

“媽,他......他有老婆孩子!他騙了我七年”我幾乎是喊出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我媽的聲音陡然拔高,

“什麼?!你說什麼?被人騙了七年才發現?你腦子呢!”

我的心涼了半截,但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媽,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我媽打斷我,“你現在跟他鬧翻了,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你年紀不小了,又沒個工作,離了他誰還要你?”

“我告訴你,你現在趕緊去跟他道歉,哄著他!”

我聽著電話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原來在我媽眼裏,我的尊嚴和痛苦都比不上實實在在的利益。

“媽,”我打斷她,聲音平靜得自己都害怕,

“我是你女兒,我被人騙了七年,你不該先心疼我嗎?”

“心疼你能當飯吃嗎?”我媽理直氣壯,“我這是為你好!你趕緊去服個軟,別犯傻!你弟弟可還在小傅上班呢。”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把她號碼拉黑了。

世界徹底安靜了。

也徹底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走到書房,打開電腦。

七年沒工作我的簡曆一片空白。

傅言深,你以為我離開你就活不下去?

我偏要活的更好!

我搜了一下招聘網站,投了幾份簡曆。

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從今天起,我要為自己活。

3

我站在路邊,準備用打車軟件叫輛車。

就在這時,傅言深的車緩緩停在我麵前。

“張晚怡,你玩兒真的?”他盯著我腳邊的行李箱。

“你鬧夠了沒有?拎個箱子站大街上,演給誰看?”

我沒理他,低頭繼續在打車軟件上操作。

“我跟你說話呢!”他語氣加重,帶著明顯的不悅,

“上車!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正好網約車停在了他車後麵。

我核對了一下車牌,拉著行李箱徑直走坐了進去,全程把他當空氣。

我報出地址,司機發動車子。

我從後視鏡裏看到傅言深的車還僵在原地,

他大概氣得夠嗆,估計從來沒受過這種無視。

快捷酒店的房間很小,卻讓我感到呼吸是自由的。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

報複的念頭,在我心裏破土而出。

首先,得搞清楚傅言深真正到的生活到底是什麼樣的。

我打開手機,點開微信。

我開始瘋狂地回憶過去七年的每一個細節,

試圖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我記得他有一次喝多了,含糊地提過一個小區錦江苑,

說是他一個朋友住那邊,環境挺好。

當時我沒在意,現在想想恐怕那就是他真正的家。

看來,得用點非常手段了。

接下來幾天,我白天去麵試那幾個投出去的文員工作。

晚上就化身偵探,趴在電腦前搜索一切相關信息。

我通過房產中介網站,模糊搜索錦江苑姓傅或姓林的業主,沒找到結果。

正當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請問是張晚怡女士嗎?”一個溫和的女聲傳來。

“我是,您哪位?”

“您好,我這邊是初心花藝工作室。”

“之前您在我們這裏預訂的每周一花服務,收貨人林依諾女士反饋說地址有變更。”

傅言深之前說給客戶太太訂花讓我幫他弄的,

現在才知道是他老婆,他可真大膽。

“想跟您確認一下,是直接送到錦江苑4棟403室這個新地址嗎?”

林依諾!錦江苑!

我強壓住激動,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

“哦,對,是送到新地址。麻煩您了。”

“好的,那我們就按新地址配送了。祝您生活愉快。”

電話掛斷,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我看著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我的心,卻比任何時刻都要亮堂。

傅言深,你的好日子快要到頭了。

4

初心花藝工作室的那個電話,像一道閃電劈亮了我。

我查了這家花店,正在招聘花藝學徒。

我需要的是一個支點,讓我靠近風暴中心又能隱藏自己的位置。

我去麵試了。

老板娘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叫靜姐。

眼神很利索,上下打量我,

“先試工三天,不行就走人。明天早上八點,別遲到。”

“謝謝靜姐!”我幾乎是感恩戴德。

機會在試工第二天下午降臨。

靜姐接了個電話,眉頭皺起,

“錦江苑4棟403室?......哦,臨時加急的啊,行。”

錦江苑!林依諾!

我的心猛地一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我強迫自己鎮定,假裝整理手裏的滿天星。

靜姐環顧了一下小店,她看向我,

“你跑一趟吧,打車過去。這單是老客戶介紹的,別耽誤了。”

“好,靜姐,沒問題。”我接過訂單小票,手心微微出汗。

車子停在那個高檔小區門口,門衛很嚴格,登記了身份證才放行。

我按照地址找到那棟樓,走進電梯,按下樓層鍵。

電梯平穩上升,鏡麵牆壁映出我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

我即將見到傅言深真正的老婆。

站在403室門口,我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裏麵傳來腳步聲,門開了。

女人看起來三十出頭,氣質溫婉,眉眼間有種被生活善待的從容。

和我想象中那種囂張跋扈的正宮完全不同,

她看起來......很普通,甚至有點柔和。

“您好,初心花藝,您預訂的花。”我把花遞過去,像個普通的送貨員。

“謝謝,這麼快就送到了。”她接過花,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很香,很好看。”

就在這時,屋裏傳來一個小男孩清脆的聲音,

“媽媽,是誰呀?是爸爸回來了嗎?”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跑到門口,好奇地探出頭來看我。

這就是傅言深放在心尖上的兒子。

長得確實很像他,尤其是那雙桃花眼。

“不是爸爸,是送花的阿姨。”林依諾摸了摸兒子的頭語氣溫柔。

“女士,麻煩您簽收一下。”我遞過簽收單,指尖克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她簽好字,把單子還給我:“謝謝,辛苦了。”

“不客氣。”我接過單子,轉身走向電梯。

晚上八點多花店打烊。

我打電話給傅言深,

“晚怡,”他的聲音帶著煩躁,“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傅總我們談談。”我語氣冷淡。

“別鬧脾氣了,我給你買了禮物,你在哪裏?”他語氣裏帶著施舍。

“錦江苑403林依諾,還需要我說更多嗎?”我一字一頓地報出信息。

電話那頭呼吸一窒,隨即怒了,

“張晚怡你是不是瘋了!”

“明天下午兩點,遇見咖啡館,我們當麵談。”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傅言深,希望你準備好接受我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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