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勝的消息還沒捂熱,京城的聖旨就到了。
“長公主虐殺質子,破壞兩國和談,致使生靈塗炭,即刻回京受審。”
傳旨的太監是皇帝的心腹,那一臉褶子裏藏著的都是幸災樂禍。
他翹著蘭花指,讓人拿出一副沉重的手銬腳鐐。
“公主,請吧。雜家也是奉命行事,您別讓雜家難做。”
我看著那副足以鎖住猛虎的玄鐵鐐銬,笑了。
“讓我戴這個?”
太監尖著嗓子:“這是陛下的旨意,說是怕公主‘瘋病’發作,傷了路人。”
“瘋病?”
我點點頭,手中的馬鞭猛地揮出。
“啪!”
太監臉上瞬間多了一道血痕,整個人被打得轉了兩圈。
“既然說我瘋了,那我就瘋給你們看。”
我一腳踢翻那捧著鐐銬的小太監,把那幾十斤重的鐵鏈撿起來,直接套在了傳旨太監的脖子上。
“這東西,你戴著挺合適。”
太監被勒得翻白眼,拚命掙紮:“你,你要造反嗎?”
“造反?”
我翻身上馬,拽著鐵鏈的另一頭。
“我是去教教我那個皇兄,怎麼寫‘人’字。”
“來人,給諸位將軍去信,時機到了。”
回京的三千裏路,是一條血路。
皇帝派來的殺手,一波接一波。
下毒的、暗殺的、設伏的。
我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那傳旨太監像條死狗一樣被我拖在馬後,一開始還罵罵咧咧,後來隻剩下求饒,最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沿途的百姓認出了我的帥旗。
他們不知道朝廷的勾當,隻知道長公主守住了邊疆。
“公主千歲!”
有人送水,有人送糧,更有遊俠兒自發護送。
等我抵達京城門外時,大軍身後已經跟了數千自願請命的百姓。
城門緊閉。
城樓上,禦林軍嚴陣以待。
“陛下有旨,長公主需卸甲、去兵,跪行入宮,方可麵聖!”
城牆上的喊話聲充滿了羞辱。
我看著那巍峨的城牆,那是曾是我長大的地方,如今卻成了藏汙納垢的鼠洞。
“跪行?”
我冷笑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一雙雙期盼的眼睛。
“本宮的膝蓋,隻跪天地祖宗,不跪昏君奸佞。”
我拍了拍赤兔馬的脖子。
“老夥計,咱們闖過去。”
赤兔馬嘶鳴一聲,助跑,起跳。
我借助內力,人馬合一,竟一掌轟開了那甕城城門。
禦林軍嚇傻了,根本不敢阻攔。
“兒郎們隨我入宮。”
我一路策馬狂奔,直闖皇宮禁地。
沒人敢攔一個渾身殺氣、剛剛擊退五萬敵軍的女殺神。
直到太廟。
皇帝沒在金鑾殿,而是在太廟,想借祖宗的牌位壓我。
太廟大門洞開,皇帝穿著龍袍,坐在蒲團上,背對著我。
周圍站滿了文武百官,個個噤若寒蟬。
“跪下!”
皇帝轉過身,色厲內荏地吼道,“蕭令儀!在列祖列宗麵前,你可知罪?”
我騎著馬,噠噠的馬蹄聲在空曠的太廟裏回蕩,踩碎了所有的肅穆。
馬蹄停在皇帝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
長槍一指,槍尖直逼皇帝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