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怡景還在持續輸出,“你確實也就配這樣了,符合你窮人的身份......”
我打斷他,雙眼通紅,“是你!是你登錄了我的賬號!”
“不然你怎麼第一時間知道我考試作廢,來這落井下石。”
張怡景“噗嗤”一下笑出聲,她捂著嘴,滿眼諷刺。
“許藝聲,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怎麼見人就咬。”
“也是,你們窮人就喜歡推卸責任,喜歡站在道德製高點。”
“怨天怨地有用的話,你們也不會一直這麼窮了。”
聽到“被迫害妄想症”,我的麵色越發難看。
跳樓時的失重感湧上心頭,我竟有些站不穩。
可我沒有辦法反駁她,這一切不過是我的猜測。
她輕蔑地瞥了我一眼,“許藝聲,我可不做背鍋俠。”
“我剛才可聽到了,我的電腦一直都是蘋果的,我可不像你。”
“你怎麼不把你家沒錢,怪到我家沒捐款身上啊?”
張怡景的話,引得滿室哄堂大笑。
爭吵間,整個畫室的學生都圍過來了,對著我指指點點。
“她就是許藝聲啊,聽說平時成績不錯的,沒想到人居然這樣。”
“是啊,我還聽王老師誇過她呢,嘖嘖嘖。”
“沒錢學什麼藝術啊,我看她就是活該。”
“人果然賺不到認知以外的錢,考不上認知外的學校。”
我聽著這些熟悉的麵孔,說出的奚落,死死地咬著牙。
拳頭緊緊地攥著,指甲深深地摳進肉裏。
我整個人都在顫抖,我不懂,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指責我這個受害者。
哪怕連一絲一毫的同情都沒有,和上一世如出一轍。
那我重生的意義是什麼?
我猛地衝向張怡景,卻被她身邊的跟班牢固地按住。
張怡景掐著我的下巴,“你聽到了吧,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說完她嫌棄地甩開了手,拿紙巾用力地擦著。
她用手機拍攝者我的窘狀,一邊配音道:
“大家都來看看,許藝聲自己操作失誤,跑來畫室發瘋,就是不肯承認自己的問題。”
我顫抖著手點開學生群,已經有很多人在留言罵我。
她竟試圖讓我社會性死亡。
微信瞬間跳出很多條信息,我知道這下我的名聲爛透了。
我再也承受不了這份侮辱,用盡全力推開他們。
逃一般的跑出了畫室。
不知跑了多遠,直到要喘不上氣。
淚水和鼻涕糊滿了口腔,我轉頭看向反光玻璃中的自己。
淩亂、落魄、痛苦、絕望。
像重複走過的上一世,不,比上一世更加悲慘。
突然,我想到了那個設備型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設備型號是變量!上輩子沒查到型號就不了了之,這肯定是重要線索。”
我連忙聯係在大公司做IT的表哥,他從小就喜歡捯飭電腦。
“哥!江湖救急!幫我查一下這個電腦型號,求你了!”
還未等到回複,一通電話撥了進來,我抓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是媽媽的電話,我好想掛斷,可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