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咖啡館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圍的客人都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
我站在那裏,像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話。
彈幕刷得飛快,全是嘲笑和憐憫。
【快跑吧,太丟人了。】
【顧西洲都親口蓋章了,女配還在堅持什麼?】
【這就是命,女配就是給女主當墊腳石的。】
我看著顧西洲那張冷漠的臉,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那個會在深夜哄我睡覺,會在我生病時急得團團轉,會笨拙地給我講笑話的Z,死在了這一刻。
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顧家少爺,隻是一個被所謂的“劇情”和“光環”蒙蔽的雙眼瞎子。
既然劇情要我輸。
既然全世界都覺得我不配。
那我偏要把這桌子掀了。
“女朋友?”
我輕笑一聲,笑聲在安靜的咖啡館裏顯得格外突兀。
我慢條斯理地從包裏拿出那疊在打印店剛打出來的東西。
“顧少爺認女朋友的標準,就是一張偷來的素描?”
我將手裏的A4紙猛地往天上一揚。
“嘩啦——”
幾十張紙片像雪花一樣飄落,灑滿了整個桌子,也灑在了林薇和顧西洲的身上。
顧西洲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一張。
那是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
每一張,都對應著林薇剛才用來邀功的“細節”。
還有幾張,是林薇在宿舍偷拍我的畫稿,發給別人的炫耀記錄。
更有甚者,是我電腦裏那張素描原稿的創建時間屬性截圖,比林薇拿出來的那張紙,早了整整一周。
“林薇,你背的那段畫家生平,是百度百科第一段吧?”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慘白的林薇,“可惜啊,Z最討厭那個畫家,因為那個畫家拋妻棄子。我和他在上個月的聊天裏罵了那個畫家整整三天,你沒翻到那段記錄嗎?”
林薇渾身顫抖,死死咬著嘴唇:“你胡說!這些都是你P的!”
顧西洲的臉色變了。
他看著手裏的聊天記錄,又看了看林薇,眼中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森寒的冰冷。
他不是傻子。
有些私密的梗,隻有當事人知道。
“Z,你說你喜歡溫柔淑女型。”
我看著顧西洲,眼神裏不再有愛意,隻有嘲弄,“所以我把牛仔褲換成了裙子。”
“但我現在發現,你喜歡的不是淑女,你隻是喜歡被騙。”
“你連坐在你對麵的人是誰都分不清,你也配叫Z?”
彈幕瞬間炸裂:
【臥槽臥槽!燃起來了!】
【女配A爆了!這才是大女主劇本啊!】
【顧西洲的臉都綠了哈哈哈!】
【這反轉!林薇要完了!】
顧西洲猛地推開林薇,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聲音裏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悠悠,你是悠悠?對不起,我......”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別碰我。”
我嫌惡地拍了拍剛才並沒有被碰到的袖口,“我有潔癖,嫌臟。”
“還有。”
我指了指桌上那杯沒動過的藍山咖啡。
“這杯咖啡,還是留給你的‘淑女’喝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
裙擺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度,像是一把刀,斬斷了過去。
身後傳來林薇的哭喊聲和顧西洲冰冷的質問聲。
但我沒有回頭。
我聽到了腦海裏傳來的一聲脆響。
像是某種枷鎖碎裂的聲音。
彈幕變了顏色,變成了耀眼的金色:
【檢測到女配自我意識覺醒,正在脫離原劇情控製......】
【恭喜玩家許悠悠,奪回人生主導權。】
【現在,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推開門,外麵的陽光正好。
去他媽的女配。
老子是自己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