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宋菀嚇得尖叫一聲，紅著眼圈往韓宇承懷裏縮去。

“汐然姐，你別誤會！我就是看見死人太害怕了，這才讓宇承哥來陪陪我...”

韓宇承拉過毯子把人裹住，轉過頭對我厲喝，“方汐然！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你媽剛走，心情不好我理解。但你不能把氣撒在菀菀身上！綰綰都被你嚇到了，還不快給她道歉！”

我苦笑一聲，悔意如潮水般湧上。

當年我苦苦哀求父親資助韓宇承，韓宇承跟我奉子成婚，也主動跟宋菀斷了聯係。

我原以為，這些年我們相敬如賓，是他終於選擇了放下，願意與我共度餘生。

直到宋菀重新站在他身邊。

他往日的溫和耐心消失殆盡，看向我的眼神裏隻剩下冰冷的厭煩。

從前為了孩子能有個完整的家，我才一忍再忍。

可今天過後，這令人作嘔的婚姻，我半分都不想再維係了。

韓宇承見我不說話，看向我的眼神輕蔑。

他大約以為，我還會像從前那樣，在他發話後便委曲求全地低頭認錯。

“方汐然，我讓你給菀菀道歉，你沒聽見嗎？”

“你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你不過是嫉妒她，又害怕她搶走你的一切！”

“可你看看菀菀是怎麼對你的？她剛剛還求我把你媽的骨灰做成花肥，還不是為了讓她能換種方式繼續陪著你！”

我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巨大的荒謬感讓我幾乎站立不穩。

他說什麼？他親手......把他自己的母親......做成了花肥？

“韓宇承......”我的聲音抑製不住地顫抖。

“你還是個人嗎？你怎麼能把她變成花肥！”

韓宇承滿不在乎，“死了能成為養料，也是她在世界的另一種活法啊，宋菀這是在做功德。”

“你媽被火燒死又不是宋菀的錯，我們消防隊救援了，隻是她運氣不好沒堅持到被我們找到而已。”

“你要是想你媽，可以把這些花當作親媽照顧啊。”

我盯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到現在都沒弄清，被他親手做成花肥的是自己的媽媽。

宋菀的眼淚流了滿臉，裹著毯子跑到我眼前作勢下跪，又被韓宇承一把拽起。

“汐然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開著花店，阿姨也喜歡花...我...還以為這是她喜歡的歸宿。”

說著她突然轉身抓起窗台上的花盆，狠狠砸在地上。

“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該多這個嘴！姐姐既然這麼生氣，那我就把阿姨還給你！”

瓷片四濺，帶著腐味的花肥撒了一地。

“菀菀！”

韓宇承一腳踢開尖銳的碎片，把宋菀拉到了身後，“你犯什麼傻？這根本不怪你！”

“方汐然，看看你把她逼成什麼樣子了？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立刻給菀菀道歉！”

“否則，從今往後，你休想我再踏進家門一步！”

我看著混著婆婆骨血的泥土散落一地，心臟疼的厲害。

“道歉？我是不會跟凶手道歉的！也希望有一天，你不會為今天的話感到後悔！”

我無視身後傳來的怒斥，轉身離開。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聯係換鎖公司，隨後我撥通了離婚律師的電話。

掛斷電話，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一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