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晚雲淩厲的目光直射向我。
“是你安排的?”
不等我回答,她已經跑了出去。
與此同時,手機上推送了一條直播。
標題起的炸裂:新晉小花夜會訂婚富豪。
宋晚雲向來不喜歡出現在鏡頭前,
但這次她竟衝進直播現場,在無數閃光燈下護著許豐年離開。
新聞很快衝上熱搜。
路人偶遇的照片也不斷流出:
她陪他在淩晨的花店挑選玫瑰。
帶他掃蕩奢侈品專櫃。
最刺眼的是那張為許豐年戴手表的照片。
那姿態,和不久前向我求婚時如出一轍。
在一張張照片的發酵下,評論很快變了風向。
眾人開始猜測宋晚雲和我是聯姻,和許豐年才是真愛。
在評論區一句又一句“真愛無敵”下,
我給宋晚雲打了上百通電話,都沒有接通。
深夜她終於回電。
沒有道歉,沒有安撫。
開口便是居高臨下的命令。
“又青,你通知記者圍堵豐年的事,我不再追究。也希望你不要把網絡上的流言放在心上。”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說記者不是我喊來的,你信嗎?”
那邊沉默半響,才回複一句。
“豐年走到今天不容易,你別毀了他。”
電話被猛地掛斷。
我突然想起初見宋晚雲時,她正從垃圾桶裏翻東西吃。
我不忍心,央求父母收留了她,從此我們一起長大。
十五歲那年,爸爸去世,母親重病。
她跪在母親病床前發誓。
“阿姨,您和叔叔的恩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從今以後,又青由我來照顧,絕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
她做到了。
為了供我上學,她同時打三份工。
手上磨得都是水泡,也絕不會讓我吃一點苦。
我們的生活漸漸好轉,從漏雨的出租屋搬到別墅。
可三年前的那場大火改變了一切。
為了救被困的她,我衝進火場,成了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
這三年來,她每天給我擦身、按摩,從不假手他人。
宋晚雲從來都是這樣固執的人。
照顧我是。
守護這個家是。
愛上另一個男人也是。
手機適時推送了最新的熱搜。
是兩人在超市買安全套的照片。
我任由眼淚肆虐,給宋晚雲發去消息。
“取消婚約。”
當晚,宋晚雲就回了家。
她帶著刺鼻的香水味,從身後抱住我。
“又青,你是在說氣話對嗎?”
見我不答,她抬高聲音。
“婚約已經公布,現在取消會讓人看笑話。”
“況且,阿姨一直盼著我們的婚禮,她心臟不好,受得住這種打擊嗎?”
她總是知道怎麼戳我最痛處。
我掙脫她的懷抱,抬手給了她一記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格外刺耳。
這是二十多年來,我第一次朝她動手。
宋晚雲愣了一瞬,握住我的手,眼睛亮得過分。
“我懷孕兩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