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融資成功的慶功宴上,男友宣布要給各位“功臣們”發分紅。
“銷售部完成了公司今年30%的業績,功不可沒,這二十萬,是你們應得的!”
男友把獎勵遞給銷售總監,銷售部一片歡呼。
他又轉身看向技術部,我手把手帶出來的徒弟小周:
“小周技術過硬,這五萬塊和最新款筆記本,獎勵你的!”
小周激動地接過禮盒,連聲道謝。
輪到我時,我下意識挺了挺背。
四年了,從公司創立初期我拿出的20萬積蓄,到住在倉庫打磨產品的一千多個日夜。
從跑遍十座城市談下的第一個大客戶,到一人承擔公司70%的業績。
現在,我終於等來了屬於我們的成功。
可男友遞過來的,卻是一張薄薄的紙。
“愣著幹嘛?收下啊,這可是我給你的特殊福利!”
我遲疑地打開那張紙,上麵隻寫著短短一行字:
“鑒於無核心貢獻,特頒發‘精神鼓勵獎’,一個麼麼噠。”
01
“陳總和趙姐感情這麼好,慶功會還不忘調個情,讓我們敬他們一杯!”
碰杯聲接連響起。
我深吸一口氣,把紙條遞給男友陳浩:
“這是什麼意思?”
陳浩瞥了眼,笑了:
“就字麵意思,你又沒做什麼貢獻,還想跟別人一樣拿分成?”
我聲音都變了調:
“陳浩,公司創立初期,我拿了20萬啟動資金,那是我媽給我攢的嫁妝!”
“整整四年,我恨不得天天住在倉庫磨產品,後來我又到處談客戶,公司今年一半以上的業績都出自我的手,你說我沒做貢獻?”
陳浩臉色一沉,冷聲打斷我:
“你做的那些都是輔助工作,融資才是核心,沒有我拉來投資,公司早倒了。”
銷售總監王宇趕緊過來幫腔:
“趙姐,你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裏,但陳總說得對,融資確實是關鍵,核心功勞也確實在陳總。”
小周低著頭,小聲說:“趙姐,我,我也覺得陳總融資不容易,你就別鬧了。”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四年的血汗,就隻是輔助工作。
我渾身發抖。
“輔助工作?沒有我打磨的產品,沒有我談下的第一個客戶,你拿什麼去融資?當初你說‘公司有你一半’,現在就用一個‘麼麼噠’打發我?”
陳浩麵露不耐煩:
“行了!慶功宴就聽你一人抱怨,你非要鬧得大家不開心是嗎?”
我簡直氣笑了:
“陳浩,是我要鬧得不開心嗎?我一個211畢業的研究生,為了跟你創業,一個月就拿著你4000塊的工資!”
“公司初期,我為了趕項目一天隻睡3個小時,產品的核心邏輯是我定的,技術漏洞是我補的!而你卻對外宣稱‘獨自創業’,把產品成功歸功於自己。”
“好,那些我都不計較。可你現在說我對公司沒貢獻?陳浩,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陳浩臉色徹底沉下來:
“趙琦你夠了!慶功宴這麼多投資人、媒體在,你為了一點兒分紅在這兒胡攪蠻纏,你怎麼這麼自私?”
我自私?
憤怒湧上心頭,我把紙條拍在桌上,力氣大的發出“咚”的一聲:
“陳浩!不是我胡攪蠻纏,是你做的太過分!今天這事兒沒個說法,咱們沒完!”
投資人和媒體齊齊看過來。
陳浩又急又氣,拽著我壓低聲音:
“趙琦!今天可是慶功宴,多少媒體盯著呢,你難道想讓公司成為笑柄,折在這裏嗎?”
我看著隻會拿“公司”壓我的他,心一點點變冷。
可也明白這裏的確不是爭執的場合。
我甩開他的手:
“好,我們回去說。”
“但我告訴你,這‘麼麼噠’我不稀罕,屬於我的東西,我一定會要回來。”
說完,我拎起包,轉身走出宴會廳。
02
回到公司辦公室,陳浩摔門而入,滿臉不耐煩:
“趙琦,你今天在慶功宴上大鬧一場,讓投資人怎麼看公司?現在全公司都在傳你因為沒拿到分紅故意找事,你讓我怎麼收場?”
我強壓住火氣:“陳浩,你有沒有搞錯?該給說法的是你!我是聯合創始人,不是你的附屬品!我為公司付出了那麼多,憑什麼要我忍氣吞聲?”
陳浩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輕蔑:
“聯合創始人?公司注冊信息裏沒你的名字,法人是我,現在我說了算。”
“更別說你上個月對接的項目,因為你提交的資料有疏漏,差點讓公司損失一個重要合作!”
“我念在你是我女朋友,沒公開追責,你倒好,還反過來要分紅?”
我愣住了。
那個項目的資料我反複核對過三次,提交前還發給陳浩確認過,怎麼就成了我的疏漏?
“陳浩,你別血口噴人!資料我給你看過,當時你根本沒說有問題!”
陳浩語氣強硬:
“我沒說有問題,不代表你沒出錯!”
“現在公司上下都覺得你心態失衡、能力不足,我要是再留你,沒法給團隊和投資人交代。”
他話音一轉,裝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樣子:
“琦琦,我也不想這樣,但事已至此,隻能辭退你。”
“你放心,我會給你發一筆補償金,以後你就在家,好好當我的賢內助。”
我看著他臉上的虛偽,瞬間明白,他早就想把我踢走。
慶功宴上的“精神鼓勵獎”隻是開始,現在又編出我工作失誤,根本目的就是想讓我被辭退得“名正言順”。
“補償金我不要,你想趕我走,那就把屬於我的20萬投資款和約定好的股權還給我。”
陳浩臉色一沉,厲聲道:
“不可能!投資款早就用於公司運營,股權更是想都別想!”
“你現在要麼拿著補償金走人,要麼我就按你工作失誤給公司造成損失追責,到時候你不僅拿不到錢,名聲還徹底臭了。”
他篤定我會怕追責、怕名聲受損,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可他忘了,這些年為了他這個公司,什麼無賴、什麼惡心事我沒遇到過?
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深吸一口氣:
“行,不用你辭退我,我走。”
“但我告訴你,你欠我的,我一定會要回來!我們的關係,也到此為止!”
當天晚上,我就把陳浩的東西從我們共同居住的公寓中扔了出去。
第二天,公司就發了內部通知。
說“趙琦因工作出現重大失誤,且與公司發展理念不符,決定予以辭退”。
甚至還暗示我是因為不滿身為“老板娘”,卻拿不到分紅,才會在慶功會大鬧。
一時間,所有人都可憐陳浩找了我這樣一個蠻不講理、貪得無厭的女朋友。
本以為事情會到此結束,沒想到離職一周後,圈子裏一些謠言四起。
先是大學同學私下給我發消息:“琦琦,你是不是跟陳浩鬧僵了?”
“你們兩個都是一家的,給誰分紅不是給?幹嘛非要爭這一點兩點的?”
之前談好的一個工作機會也黃了。
更甚者,幾個多年的好友也開始對我避之不及,還有一些同事在朋友圈暗戳戳地說:
“有些人一得誌就忘本,格局太小走不長遠”。
我氣的血壓直升,卻也沒解釋。
我知道,解釋隻會越描越黑,陳浩早就布好了局,就等著我跳進去。
夜裏,我給身為律師的閨蜜薑琳打去電話:
“薑薑,幫我個忙。”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邊,薑琳直接罵了一句:
“太不要臉了!陳浩就是想讓你淨身出戶,讓你在行業裏待不下去!”
我語氣卻十分平靜:
“我知道,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
“你想怎麼做?”
我冷笑一聲:“他不是想讓我身敗名裂嗎?那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陳氏集團能在四年時間裏突飛猛進,一方麵離不開我的努力,另一方麵,陳浩的確“功不可沒”。
空殼公司的走賬記錄、材料采購的陰陽合同、還有他為了“合理避稅”做的兩套賬。
他以為自己的一些小動作能瞞得過我的眼睛,殊不知每一筆我都留著憑證。
以前是我念及舊情,沒想著撕破臉。
現在他都把我逼到這份上了,我也沒必要客氣了。
薑琳立刻答應:
“好!你把你手裏的證據整理一下,我再幫你調查他其他罪證!咱們聯手,就不信幹不倒他!”
掛了電話,我從櫃子裏翻出紀錄著陳浩罪證的U盤。
陳浩,我說過,你欠我的,我一定會要回來!
03
從那天起,我表麵上裝作被謠言擊垮。
不僅不再提股權和投資款的事,還偶爾發些“反思”的朋友圈,讓陳浩放鬆警惕。
暗地裏,我配合薑琳搜集其他證據,等待時機將陳浩一擊斃命。
離職後的第三周,技術部的老員工老沈突然給我發了條微信。
附帶一張國家專利局的公示截圖。
“小趙,你快看看這個,這不是你之前帶著我們熬出來的那項核心專利嗎?”
我把截圖放大了,一字一句的看。
上麵果然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推翻十幾次方案才研發出來的核心技術。
小周當時隻是我的助手,我手把手的教他。
甚至在專利申請書的初稿上,特意把他加為第二發明人,想給他積累資曆。
可現在,專利申請人那一欄赫然寫著陳浩、周傑。
我的名字卻徹底消失了。
我握著手機,手止不住的顫抖。
陳浩這是要斷我的最後一條路。
這項專利是我專業能力的證明,是我在這個行業立足的根本,他竟然毫不猶豫地搶走了。
我忍不住給小周發微信質問,以為他至少會念及師徒情分。
沒想到等了半天,他隻回複了一句:
“趙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陳總對你仁至義盡,怪也隻怪你當初得理不饒人。”
等我再追問時,他卻把我拉黑了。
薑琳得知後,氣得直拍桌子:
“這群人太無恥了!琦琦,一定要告他們,不然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這時候,我反而更冷靜。
我說:“當然要告,技術是我的,從實驗數據到手稿我都留著,他們賴不掉。”
“可在此之前,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薑琳疑惑地看著我。
我冷笑一聲:“陳浩定了下周五召開第二輪輪融資發布會,還邀請了很多知名投資人、媒體。”
“你說......我在發布會上揭露他的真麵目,會不會很刺激?”
薑琳懂了,隨後也笑了。
接下來的日子,陳浩的打壓並沒有停止。
他在多個行業峰會上暗示“我因為能力不足,心懷不滿惡意抹黑公司”。
越來越多的人對我指指點點,甚至有同行在網上公開抵製我。
我一時間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終於等到了發布會的前一天,陳浩給我發了條微信,語氣裏滿是傲慢:
“琦琦,聽說你最近過得很不好啊。”
“你說你當初非跟我折騰那點分紅,何必呢?還不如收下我的麼麼噠,最起碼每個月還能拿著4000塊的工資,當老板娘。”
我沒回複,隻是把截圖保存下來。
陳浩,你等著,明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身敗名裂。
04
第二輪融資的發布會當天,各路知名投資人、行業大佬、媒體記者齊聚,宴會廳座無虛席。
我提前半小時到場,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有人認出了我,小聲議論:
“那不是趙琦嗎?都被辭退了還來這兒,真是陰魂不散。”
“聽說慶功宴上為了點分紅當場撕破臉,陳總仁至義盡給了補償金,她倒好,非要鬧。搞成現在這樣,真是丟死人了!”
“所以說女人不能共事,尤其還是女朋友。感情一崩,體麵都不要了。”
......
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
我假裝沒聽見,平靜地看著台上。
陳浩沒看到我。
他穿著高定西裝,意氣風發地站在聚光燈下:
“陳氏集團從不足二十平米的倉庫起步,到如今即將完成第二輪融資,離不開技術的支撐。”
他抬手指向大屏幕,上麵播放的,正是我嘔心瀝血做出來的核心技術。
“這項核心專利,是我們的立身之本,是團隊智慧的結晶。”
“有了這筆融資,我們將擴大生產規模,搶占更多市場份額,成為行業領軍企業!”
陳浩滿臉誌在必得,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投資人也頻頻點頭,記者爭相拍照。
看著這一幕,我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為了一個項目,陪酒陪到胃出血,想起在倉庫熬夜改方案,熬到低血糖住院。
而現在,這個人站在台上,把我的付出、我們的過去,全都變成了他一個人的功勞。
他偷我的成果,背叛我們的感情,把我踢出局。
想到這些,我心裏除了憤怒,就隻剩下滿滿的諷刺。
陳浩的演講終於到了高潮。
小周作為主持人上台: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行天投資機構的王總上台,與陳總共同簽署融資協議!”
激昂的音樂聲響起,王總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朝著舞台走去。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掌聲再次響起。
身邊依舊有人在議論:
“看看,這才是做大事的人。不像某些人,鬧來鬧去,不還是個跳梁小......”
她的話沒說完,我猛地站起來,舉起提前準備好的麥克風:
“王總請稍等,有些事情,我想您需要知道真相!”
“也正好讓您看清楚,您即將投資的陳浩,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偽君子!”
陳浩臉上的笑,驟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