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言晚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聲音平淡的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我和辰夜十五歲就認識。從小到大他永遠是年級第一,驕傲得像王子。”
“高考前三個月,我爸媽鬧離婚,鬧得滿城風雨。我躲在教學樓天台上哭,他找到我,什麼也沒說,隻是陪我坐了一整夜。”
“填誌願那天,我問他報哪裏。他說京華,他的分數足夠了。我查了自己的估分,最多隻能上個三本。”
溫言晚頓了頓,“你知道他怎麼做的嗎?”
我握著筆的手指微微發緊。
“他當著我的麵,把京華的誌願表撕了。”
溫言晚的聲音很輕,“他說,晚晚,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病房裏安靜得可怕。窗外的風聲都清晰可聞。
“後來呢?”我的喉嚨幹澀。
“後來啊,我們一起去了那所三本。他照樣優秀得耀眼,大二就帶著團隊拿了全國大獎,被京華大學的教授看中,破格錄取去碩博連讀。而我,靠著家裏的關係,進了顧氏集團實習。”
她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
“再後來,我遇到了一個剛畢業的男實習生,很陽光,很會哄人開心。有一次應酬,我喝多了,他送我回家......”
溫言晚聳聳肩,“成年人的遊戲而已。可顧辰夜知道了。”
“他動用了一切關係,聯合了行業內所有頭部企業,封殺了他。那男生投了上百份簡曆,全部石沉大海。最後,他跪在顧辰夜麵前,磕頭磕得滿臉是血,求他放過。”
我胃裏一陣翻湧。
“那你們為什麼分手?”
溫言晚沉默了片刻,笑的複雜。
“因為我膩了。他愛得太沉重,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我認識了顧辰夜最好的兄弟陸川。陸川風趣、灑脫,不像顧辰夜,永遠那麼緊繃,那麼......偏執。”
“我和陸川交往三個月,就決定結婚。婚禮那天,顧辰夜來了,穿著最正式的西裝,親手把禮金交到我手上。他說,晚晚,祝你幸福。”
溫言晚站起身,走到我麵前,俯身,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直到現在,隻要我一句話,顧辰夜依然會為我做任何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我寫滿字的紙,“包括毀掉你。”
她直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擺。
就在這時,忽然間,溫言晚用刀狠狠紮了自己的右胸一下,鮮血直流。
她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我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還沒看清,便被踢到了牆角。
顧辰夜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你這個毒婦!你對晚晚做了什麼?你要殺人?”
我極力的搖著頭:“不,不是我,辰夜,是她自己紮自己的,和我沒關係!”
“她自己紮自己?你別血口噴人了,慕嵐,你怎麼也變的如此心狠手辣,不可理喻?”
此時,他根本不會聽我的辯解,他抱著溫言晚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我跌坐在原地,腦海中突然浮現我和顧辰夜的婚禮。
那個時候,顧辰夜握著我的手,一字一頓:“慕慕,從此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我突然低低的笑出聲。
顧辰夜,我要去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