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運返鄉時,我在大雪封路的高速上遇到了前夫顧辰夜。
見到我時他紅著眼,哽咽著解釋。
“慕慕,我找了你三年,你到底去哪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發誓,一定會對你好一輩子。”
我聽著他和曾經一模一樣的誓言,想起三年前他為了白月光把我關進精神病院的樣子。
隻是笑了笑。
指著那邊的跑車。
和他介紹,“那你要先問問我老公。”
......
顧辰夜啞了嗓子,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怎麼會,慕慕,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我不相信!”
我揮開他的手,平靜的看著他的眼睛。
“顧辰夜,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會騙人嗎?”
發現顧辰夜出軌那天,是個雨天,我正在家為顧辰夜煲湯,一條匿名短信彈進屏幕。
「天華酒店608總統套房,你老公正在與人私會。」
我心猛地一沉,渾身發麻,剛剛煮好的湯燙傷了手。
怎麼會呢?
二十歲那年,爸媽離婚,家裏欠了一屁股債,爸爸喝多了就賭錢,賭輸了就打我。
我買了一整瓶安眠藥,藏起了所有備用鑰匙,反鎖了房門窗戶,甚至算好了時間。
可就在我在門外的咒罵聲中準備迎接死亡時,二十五歲的顧辰夜不知從哪搞來梯子,爬上三樓,敲碎我反鎖的玻璃窗,披著月光爬了進來。
他紅著眼嘶吼,“你是我的人,沒我的允許,你不準死!”
彼時,我隻是他的金絲雀。
可後來,顧辰夜瘋了一樣,不惜和家族決裂,也要娶我進門。
所有人都以為他愛慘了我。
那麼愛我的人,怎麼會出軌呢?
我鎮定下來,胸膛咚咚的跳著。
猶豫片刻,我冒著大雨,敲開了酒店房門。
開門的是個穿著睡袍的女孩,她滿身紅痕,聲音沙啞。
“請問你找誰?”
身後傳來顧辰夜慵懶的聲音,“怎麼了晚晚?”
那一瞬間,我聽到我生命中唯一一點幸福。
碎了。
下一秒,顧辰夜走到門口,看到我出現的一瞬間,臉上僵住片刻。
“慕慕,你怎麼來了?”
他半露的胸口,也全是吻痕。
“啪!”
我狠狠給了顧辰夜一巴掌。
想揚起手打溫言晚時,卻被顧辰夜拽住了手臂。
“慕慕,這裏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我抬起另一隻手便去抓溫言晚的頭發,所有的委屈恨不得在此刻一起發泄了出來。
“夠了!”
顧辰夜狠狠將我甩到地上。
“慕嵐!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我笑了,笑著笑著,就流出淚來。
“顧辰夜,結婚那天你說過,不會讓我再受一點委屈。”
顧辰夜聞言輕嗤一聲,言語諷刺。
“慕嵐,自從你嫁給我,衣食無憂,哪裏受過委屈?就連我和晚晚約會,都刻意瞞著你。”
溫言晚聞言在一旁鼓了鼓嘴。
“你也就是運氣好嫁給了辰夜,我和辰夜認識了十年,要是我早點回國,哪裏還會有你的事?!”
我腦袋嗡的一聲,一巴掌扇在溫言晚的臉上。
“慕嵐!你瘋了!你究竟在胡鬧什麼?”
顧辰夜抱著溫言晚,對著我惡語相向。
“辰夜!好疼啊!我會不會毀容。”
她此時像一隻柔弱小貓,躲在顧辰夜的身後。
“慕嵐,我看你真是好日子過夠了。”
“來人,把夫人送進康城醫院,什麼時候夫人清醒了,什麼時候放她出來!”
顧辰夜轉身抱著溫言晚出了酒店。
一群保鏢強硬的壓著我,去了市裏最有名的精神病院,康城醫院。
醫院的小護士指著我竊竊私語。
“你說她惹誰不好偏要惹溫小姐,那可是顧總的青梅竹馬,放在心尖上寵了十年的人!”
那天,我才第一次知道,那個女孩,是顧辰夜愛了十年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