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砰砰。”
宋映禾一連磕了三個頭,她的心早已麻木。
什麼理智尊嚴都被拋之腦後,此刻她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回家,找到父親的遺物。
她匆忙磕頭道歉後,便離開了醫院。
回到別墅,傭人正在打掃。
宋映禾抓住她的袖口,迫切問了一遍。
傭人一臉茫然,好半天之後才想起來,顫巍巍地說:
“那個荷包,好像被喬小姐扔掉了。”
她指了指手邊的池子,深不見底的泳池。
“當時她就在這邊,也許是扔到了這裏。”
宋映禾想都沒想,徑直跳了下去。
冰冷的池水將她包圍,她閉上眼睛,努力克服心底的恐懼,終於在雙腿快要抽筋的時候,找到了那個荷包。
她從水麵上浮上來的一瞬間,喬蔓蔓也回來了。
女人捂著嘴,滿臉驚訝:
“天啊,大嫂你竟然真的下去了。”
宋映禾懶得搭理她浮誇的演技,匆忙翻開荷包,卻發現裏麵空空如也,父親的頭發和小狗的毛發,全部消失。
她整個人如墜冰窖,大腦一片空白。
“裏麵的東西呢?”
喬蔓蔓捂著嘴:“啊,大嫂你還不知道吧。”
“大哥說,這裏麵的東西是讓我過敏的罪魁禍首,所以直接把他們處理掉了,早就燒幹淨了。”
她一臉歉疚地說著,眼底卻沒有愧疚,反倒多了幾分得意。
“不知道這裏麵的東西對你這麼重要,早知道就勸勸大哥,現在可怎麼辦呀?”
宋映禾聽著耳邊女人假惺惺的話,胃裏翻江倒海。
她盯著荷包,眼底的光越來越暗。
到最後,變成了一潭死水。
“嗯,我知道了。”
宋映禾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房間走去。
周牧謙回來後,看見的正是這個背影。
男人忍不住皺眉,開口叫她:
“宋映禾,你脖子上的護身符呢?”
宋映禾轉身,緩緩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空蕩蕩的,她無聲地扯了扯唇角:
“早就不見了,找不到了。”
周牧謙怔了下,心裏忽然湧現一抹煩躁。
那個護身符是他以前求來的,她當成寶貝似的一直留在身上,從來不肯鬆手,可現在竟然丟了。
而她,竟然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男人心頭不快,再次開口:
“明天,周家要舉辦一個慈善晚宴,你教一下蔓蔓。”
喬蔓蔓出身低微,嫁進門從未出席過這種活動。
她想要在京北上層圈子裏露麵,舉辦晚宴是最好的方式,但她不會,隻能讓宋映禾幫忙。
宋映禾木然地點點頭,轉身就把資料拿了出來。
那是她這些年,整理的人脈資源。
裏麵詳細記錄了各大豪門的喜好,禁忌,拿著這個辦理晚宴,絕對不會出錯。
她直接給了喬蔓蔓,眼底沒有半點猶豫。
周牧謙心口浮現一抹震驚。
他印象裏的宋映禾,從來不是乖巧懂事的主,如今竟然沒有半點怨言,難不成真的是轉性了?
他心裏湧現一抹極淡的不適應。
但很快,就被男人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