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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見我沒有出聲，媽媽悄咪咪看我一眼。

她吸吸鼻子，“老二，媽知道你埋怨媽媽......”

不等媽媽說完，姐姐怒聲嗬斥。

“蔡新晗，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大過年的，你非要讓全家陪著你一起得這種怪病才滿意嗎？”

聽到姐姐聲嘶力竭的大喊，我沒有理會。

我的目光落在媽媽的身上，不斷為自己打氣。

我當著全家人的麵說出了我的訴求。

“媽，我想去上學。”

我期待看著媽媽，希望媽媽能答應。

可媽媽卻微微一愣，眼神中滿是驚訝。

她扯扯僵硬的嘴角，尷尬出聲：

“好端端的，怎麼提這個事？”

沒有上學是我二十年的遺憾，比不能吃肉還讓我難受。

小時候，我身邊的小夥伴一個個都去上學，我也提出這個要求。

媽媽卻唉聲連連。

“不是媽媽不讓你去，你這病適應不了學校的環境。”

“去了學校，你不光會受排擠，病情還會加重。”

在媽媽保證每天親自教給我識字後，我這才沒再哭鬧。

可後來比我小的弟弟也背起了書包，這讓我無比羨慕。

媽媽還是拿以前那套說辭來推脫。

“老二，你忘記你的病特殊了嗎？”

“你如果去了學校，肯定會受人排擠。”

“而且學校的食堂萬一有點葷腥，你會七竅流血而亡啊。”

聽著媽媽聲嘶力竭的話語，我卻異常淡定。

她的這套說辭，我已經聽了上萬次。

弟弟察覺到我的情緒不好，出聲安撫我。

“姐姐，我可以教給你！”

“等我放學回來，會跟你講學校的趣事！”

不等我開口，大姐聽到弟弟的這番話後，嘖嘖兩聲。

“就她還想聽學校的趣事，她配嗎？”

“家裏的錢全都花在了她身上，當年我明明考上了大學，卻沒錢去上，隻能放棄大學出門打工。”

“花了家裏這麼多錢，還好意思再提要求？”

她睨我一眼，眼底滿是憎恨。

沒有理會姐姐，我一直在盯著媽媽。

媽媽剛剛聽到姐姐的這些話後，眼底閃過心虛。

但這抹心虛，很快被她遮掩過去。

“老大，你別說了。”

“好端端的提這事幹什麼，都趕緊吃飯吧。”

媽媽再次和稀泥，試圖維持表麵的平靜。

我卻不想再忍下去。

“媽，你真的不讓我上學嗎？”

一直沒出聲的爸爸把筷子往地上一摔，怒聲訓斥我。

“蔡新晗，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看你姐夫今天在這裏，故意讓你媽難堪是不是！”

爸爸怒聲指責我，仿佛我在無理取鬧。

媽媽嘴角還維持著笑容，但身子卻開始發顫。

她委屈的樣子，讓我瞬間崩潰。

“那我去死，總可以了吧！”

不過他們驚慌的眼神，我隨手拿起肉丸塞進嘴裏。

“蔡新晗，你不要命了啊！”

跟我不對付的姐姐驚呼出聲，試圖阻止我。

我什麼都聽不進去，一個勁把葷菜往嘴裏塞。

“快，現在送她去醫院！”

“否則她會七竅流血而亡！”

驚慌失措的爸爸連忙來攙扶我。

我隨手抹了把臉上豬油，搖頭拒絕。

“不用，我不會死。”

聽到我這話，他們都用錯愕的眼神看著我。

除了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