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回家,熊侄子從山裏掏了一窩過山峰的蛇蛋要煮著吃。
“這蛋一個連著一個,還是透明的,裏麵還有東西在動呢,肯定是福蛋,吃了有福氣的。”
我覺得不對勁,就搶下來扔到了河裏。
“這是過山峰的蛋,過山峰最記仇護崽,它能根據氣味追十幾公裏來找孩子的!”
隔天他忽然發燒,認為是因為我扔了他的福蛋才導致他生病的。
氣衝衝的將我推下了河。
我驚慌的求救,丈夫卻在一邊冷眼旁觀。
“什麼時候你找到了那些蛋,什麼時候我再撈你上來。”
他們闔家團圓,我被凍成冰雕含怨而死。
再睜眼,又回到了侄子說過山峰的蛋是福蛋的那一天。
這一次,我笑著應和。
“確實是福蛋,好侄子,你明年一定會有大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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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了,我現在就要煮,我告訴你,這些福蛋都是我的,你一個也別想吃。”
侄子徐年年白了我一眼,寶貝似得抱著那些過山峰的蛇蛋去了廚房。
一路留下來的腥味讓人止不住想吐。
前世就是這樣,我覺得味道太奇怪,立馬查了手機,才知道是過山峰的蛇蛋。
當即就從徐年年手裏搶走了。
結果他躺在地上撒潑打滾起來。
“你這個賤女人,你扔了我的福蛋,我要倒黴一輩子了,啊啊啊,我殺了你!”
他拿東西砸傷我,嫂子和婆婆也指責我欺負小孩,撕打的我整張臉都又青又紫。
我的丈夫卻譏諷我不懂事,那麼大的人了還跟自己的侄子搶蛋吃。
當時我心裏委屈極了,但想著過山峰要是真的來了,全家就要遭殃了。
為了一家人的安危,我頂著他們的怨氣把蛇蛋扔進了河裏。
結果卻落得慘死的下場。
這一世,就讓他們自食惡果吧。
電鍋裏的水咕嚕嚕冒泡,腥味逐漸散了,徐年年迫不及待的蹲在一旁舔嘴唇。
等蛇蛋煮好,丈夫徐州幾人也回來了。
徐年年將蛇蛋端上桌,驕傲的衝他們邀功。
“這可是我親手煮的福蛋,你們就吃吧,保證你們明年享福一整年!”
因為婆婆常年養雞鴨鵝的技術不精,經常會有奇形怪狀的蛋出現,他們也沒有懷疑。
就認為隻是鴨蛋而已,喜笑顏開的誇自家的小霸王竟然會煮蛋了。
一個個捧場的往嘴裏塞。
我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
徐州忽然喊我,“關悅,你怎麼不吃?”
徐年年立馬跳了起來,護犢子似的把蛇蛋全部抱在了懷裏。
“就不給她吃,奶奶說她是外人,這樣好的東西隻有我們徐家人能吃!”
徐州噗嗤一笑,寵溺的揉了揉徐年年的腦袋,又瞥我一眼,見我沉默立刻就拉下了臉。
“小孩子隨便說的,你生什麼氣?”
前世徐年年也經常說這樣的話,徐州總用這個借口哄我,我想著也不能跟小孩計較。
就沒有認真過,卻到了臨死了才明白。
小孩子的話基本都是大人說多了跟著學的,他們根本沒把我當成一家人過。
幸好,老天又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
“我沒生氣,也不想吃,你們吃吧,不用管我。”
我語氣很淡,惹的徐州沒好氣的罵了我一句挑食。
徐年年則衝我不斷做著鬼臉。
“你這個外姓人,不會下蛋的母雞,略略略,就不給你吃,讓你倒黴一輩子。”
我心中冷笑。
誰會倒黴一輩子還不一定呢,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