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我是統領六宮、鬥垮三朝寵妃的太後,最擅長的就是去母留子。
再睜眼,我成了京圈首富家裏那個唯唯諾諾、還得了抑鬱症的豪門怨婦。
渣夫摟著那個所謂的“真愛”初戀,逼我簽下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
而我那十月懷胎生下的親兒子,竟然站在小三身邊衝我吼:
“你根本就不懂爸爸的愛情,阿姨比你溫柔一千倍,我希望她當我的新媽媽!”
看著這對不知死活的父子,我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想讓我騰位置?行啊。
當初哀家能把先帝的兒子訓成聽話的傀儡皇帝。
如今就能把你這隻養不熟的白眼狼,掰成二十四孝好大兒。
至於那個渣男和綠茶?
本宮這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賜一丈紅”。
......
“沈知意,你別裝聾作啞。簽字,滾蛋,兒子歸我。”
旁邊那個叫林婉的女人,正挽著他的胳膊。
她一臉歉意,眼底卻全是挑釁:“知意姐,你別怪延州,強扭的瓜不甜,浩浩也離不開我......”
我放下茶杯,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上一世,先帝駕崩,新帝登基,哀家垂簾聽政二十載。
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
就這兩隻跳梁小醜,也配在哀家麵前唱戲?
我抬眼,目光越過顧延州,落在那站在林婉身邊的小男孩身上。
顧浩。
我這具身體十月懷胎生下的親兒子。
此刻,他正用一種看仇人的眼神瞪著我,手死死拽著林婉的裙角。
“壞女人!快簽字!我要林阿姨當媽媽!”
“你這種整天哭喪著臉的瘋婆子,根本不配當我媽!”
話音剛落,我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那不是我的痛,是這具身體殘留的最後一點意識。
原身之所以抑鬱,不僅是因為丈夫的背叛,更是因為親生兒子的倒戈。
她視若珍寶的孩子,在渣男和小三的教唆下,把她當成了仇敵。
“救救他......別讓他毀了......”
腦海深處似乎有一聲哀鳴。
我在此刻冷笑了一聲。
救?
看著這隻張牙舞爪的小白眼狼,我心底那股屬於太後的傲氣反倒被激了起來。
哀家統領後宮一生,手裏的“皇子”無論資質如何,最後都得乖乖聽話。
如今要是就這麼走了,豈不是讓這對狗男女稱心如意?
他們奪了我的位,還要用我的兒子來羞辱我,將來更要讓我的兒子認賊作母,把顧家的家產拱手送給那個賤婢?
做夢。
既然占了你的身子,哀家就替你了了這段因果。
這孩子若是能掰回來,那便是哀家刺向這對狗男女最鋒利的一把刀。
若是掰不回來,哀家也能親手把他養成一個隻會敗家的廢物,讓顧家徹底絕後。
想通這一層,我眼神驟冷,緩緩站起身。
雖然這具身體長期抑鬱,氣血兩虧。
但氣勢這東西,是刻在骨子裏的。
我走到顧浩麵前。
林婉下意識地護住孩子,尖叫道:“你想幹什麼?別打孩子!”
顧延州也猛地站起來,揚起手就要推我。
我連眼皮都沒眨,隻盯著顧浩,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顧浩,跪下。”
聲音不大,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
那是統領六宮積攢下來的煞氣。
顧浩愣住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母親。
以往的沈知意,隻會哭,隻會求,隻會歇斯底裏。
而現在的我,眼神冷得令人膽顫。
顧浩腿一軟,竟然真的“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全場死寂。
顧延州的手僵在半空,林婉張大了嘴巴。
我彎下腰,伸手挑起顧浩的下巴,看著那張酷似顧延州的臉。
“想認賊作母?”
“哀......我成全你。”
我直起身,轉身走到桌前,拿起筆,行雲流水地簽下名字。
“字我簽了。”
“但根據法律,有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
“這一個月,我要住在主臥,顧浩歸我管。”
“一個月後,我淨身出戶,這兒子,送你們。”
顧延州拿起協議書看了一眼,嗤笑一聲:“你又想玩什麼花樣?行,一個月就一個月。正好婉婉這邊的公寓還在裝修。”
“不過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虐待浩浩......”
我打斷他,眼神睥睨:“虐待?”
“顧延州,你搞清楚。”
“我是要教教他,什麼叫嫡庶尊卑,什麼叫長幼有序。”
“免得以後帶出去,丟了顧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