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一會,公司助理帶著鮮花過來的看她。
看見沈書瑜虛弱蒼白的臉色,助理有些心疼,“沈姐,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沈書瑜見他臉色也不太好,立刻想到什麼。
“是公司出事了嗎?”
這些年,沈書瑜從夜市擺攤,到開第一家餐飲店,到現在在全港七家連鎖店,助理是從一開始就跟在她身邊的老人,她還從沒見他露出這麼頹唐的表情。
“咱們合作的供應商聽了網上的輿論,說要終止合作,還要求提前結款。”
“之前關係好的兄弟企業,現在都聯係不到。”
“網上到處都是罵聲,還有人到咱們店裏鬧事。”
“我想聯係媒體公關,也處處碰壁。”
助理垂頭喪氣,眼神裏都是無助和疲憊。
沈書瑜連忙打開手機。
果然是一片罵聲,門店的生意也無比慘淡。
短短三天,事情竟然發展到這種地步。
“我們也找了其他供應商,但一聽說我們的名字,就紛紛拒絕。”
“就算我們以遠高市場價的價格求合作,他們都不同意,明擺著是有人故意搞我們。”
到了這個份上,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沈清枚這是衝著趕盡殺絕來的。
沈書瑜不甘心,掏出手機給相熟的合作商打電話。
接連好幾個電話都是搪塞。
要麼就是不接。
打到最後一個時,沈書瑜幾乎在哀求,對方歎了一口氣,給她指了一條路,“其實你丈夫是霍總,隻要他肯出麵,沒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一刻,沈書瑜知道自己無路可走了。
她艱難的點開霍明琛的號碼。
接通後,她忍不住有些哽咽:“能不能救一下我的公司。”
相處五年,她從沒求過霍明琛什麼。
這是第一次。
但霍明琛卻看了眼懷裏的人,對她說:“你剛失去孩子,身體不好,還是好好養身體吧。”
沈書瑜抓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霍明琛,你什麼意思?”
霍明琛歎了口氣。
“你手底下那個,本來就是個小餐飲公司,沒多少資產,倒了就倒了,正好趁這段時間休息一下。”
“你要是就喜歡開店,等你過段時間身體好了,我再資助你開其他的店。”
霍明琛話說的委婉,但沈書瑜已經明白。
他拒絕了。
他明明知道,這一切是沈清枚的手筆。
但還是選擇袖手旁觀。
沈書瑜強忍著眼底的淚水,最後一次懇求他:“我知道,我的小公司和霍氏比起來確實不算什麼,可那也是我五年的心血,是我視若珍寶的東西。”
“我求求你,就幫我這一次。”
說到最後,沈書瑜幾近哽咽。
聽出電話那頭的哭腔,霍明琛喉嚨一梗,心臟像被莫名揪了一下。
接著,沈清枚摟住他。
“明琛,你是不是因為姐姐的事,生我的氣了?”
“我知道我不應該這麼做,可我那個時候控製不住,我不知道怎麼了,我想我是太沒有安全感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霍明琛心軟了下來,抱緊她。
“抱歉,我做不到。”
電話掛斷。
沈書瑜聽著手機那頭嘟嘟的忙音,自嘲的笑了。
笑著笑著,淚水就落下。
助理聽完全程,也忍不住心疼,“實在不行,就算了吧。”
“咱們賬上還有些錢,把供應商的款給結了,讓員工早點回家。”
沈書瑜卻紅著眼,狠狠擦了一下臉頰。
“不,還有辦法。”
她拿起手機,這次直接打給了沈清枚。
“你不就是想要我和霍明琛盡快離婚嗎,我可以讓霍明琛簽字,前提是立馬停止你所有的動作。”
沈清枚聲音語調慵懶:“我憑什麼相信你?”
“憑我明天就能讓你看到簽了字的離婚協議。”
這句話,徹底打動了沈清枚。
她猶豫了一下,狠狠咬牙:“行!明天這個時候,我要親眼看到離婚協議。”
說完,沈書瑜掛了電話。
當晚,霍明琛來看她的時候,她拿出一份合同。
“不是要給我補償嗎?”
“我要遠郊東區那塊地皮。”
霍明琛表情沒什麼變化。
遠郊東區那塊地皮不便宜,少說也有三個億。
但他還是爽快接過,在上麵飛快簽字。
“這次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想要什麼盡管開口,我會盡最大程度補償你。”
“隻有一條,不許傷害清枚,她是我的底線。”
沈書瑜全程看著他簽完字,心裏的石頭落地。
她把合同收好,終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那我呢?”
“我算什麼?”
霍明琛愣了一下,似乎自己也沒想過這個問題。
片刻後,霍明琛的電話響起。
他隻看了一眼,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沈書瑜坐在床上,看著霍明琛遠去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也沒那麼想知道了。
無論霍明琛是怎麼看自己的。
都不重要了。
她終於要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