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似乎是死了。
轉過頭,看到了被喪屍圍起來撕咬的自己。
隻是因為斷了氣,他們咬了兩口後,便沒了興趣。
意識被撕扯著。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基地裏。
媽媽坐在辦公室裏,雙手撐著頭,滿臉都是疲憊和難過。
我心神一凝,是為我嗎?
可下一秒,大姐推開門走進來。
“媽媽你別擔心,三弟很機靈,而且救援隊已經出發了,不會有事的。”
媽媽閉上眼,捏著眉心。
“寶華這些年都沒吃過什麼苦,我就是擔心,萬一遇到什麼事......”
我自嘲一笑,原來與我無關。
大姐歎息一聲。
卻又突然想到什麼。
“顧銀不是在基地外麵嗎,讓她趕緊一起去找三弟啊,她還是有點本事在的。”
媽媽卻一愣,眼神晦暗不明。
“可她現在被困住了,我本來今晚就是去救她的。”
大姐突然想到什麼。
“媽,您說二妹真的被困住了嗎?”
媽媽疑惑,“什麼意思?”
大姐抿唇皺眉。
“這麼多年您偏心我和三弟,二妹心裏肯定不舒服啊。”
“所以會不會幹脆騙您,再找機會將您的關注力從我和三弟這裏搶走?”
我在一旁聽著,隻覺得可笑又荒謬。
騙?
如果斷指是騙。
如果背上被砍了三刀也是騙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這些年,我受了多少傷,媽媽和我最清楚。
這麼拙劣的汙蔑,媽媽又怎麼會信!
可偏偏。
她半分沒猶豫。
砰地一下將茶杯砸了出去,眼神陰沉,咬牙切齒地怒罵。
“竟然是裝的!”
“虧我剛才還猶豫救寶華還是救她!幸好,要是我的寶華出點什麼事,我一定饒不了她!”
我表情一空,如墜冰窖。
不是的!
我沒有撒謊!
我急得擺手,可無濟於事。
媽媽拿起對講機,劈裏啪啦地斥責我。
“顧銀!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受傷,從前比這更危險的任務你都沒事!我差點都被你騙了!”
“我告訴你,現在,立刻趕去京都大學那邊,去救寶華。”
“把你弟弟安然無恙地帶回來,我可以既往不咎!”
她吼完,靜靜等著對麵我的回應。
可幾分鐘過去,隻有一片寂靜。
大姐皺眉,湊過去仔細聽。
“怎麼沒聲音啊?”她表情有些不安,“媽,二妹不會真出事了吧?”
媽媽也有些疑惑,隨即反應過來後輕嗤。
“她能有什麼事,我看,就是被我拆穿了小心思,不敢說話了!”
她忽略了心底一閃而過的不安。
語調極近冷漠。
“顧銀,你的那些小伎倆我都知道,別再鬧了!”
“現在立刻趕去你弟弟那邊。”
我站在一旁。
心裏沉甸甸的。
明明這些年我這麼努力,明明我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還是不相信我?
媽媽吼完,還沒等到回應,徹底沒了耐心。
正要怒罵。
辦公室的門卻被匆匆推開。
助理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地說。
“基地長,基地外那所距離我們最近的學校,突然被喪屍襲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