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屍潮來襲,我們姐弟三人被分別困在了基地外的工廠。
身為基地長的媽媽得知消息後,心急如焚。
“寶貝們,別害怕,媽媽這就組織救援隊來救你們!”
聽著對講機裏的聲音,我心口一暖。
強撐著站起身,看到了遠處疾馳而來的車隊。
可我剛把手舉起來,便瞧見媽媽徑直略過了更近的我,朝大姐和三弟疾馳而去。
同時,對講機傳來她的輕咳聲。
“顧銀,基地救援隊我不能私自調動,最多隻能派兩隊人。”
“你知道媽媽剛升任基地長,要是調派的人多了,會引起大家的不滿,所以必須避嫌。”
“你從小就比你大姐和三弟懂事,你再堅持一下。”
話落,我聽見了那邊,媽媽抱著大姐和三弟失而複得、喜極而泣的聲音。
手裏對講機脫落,我慢慢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周身發寒。
單手捂著右下腹孜孜不倦冒著鮮血的傷口。
我悲涼一笑,慢慢閉上了眼睛。
......
迷迷糊糊間,我手指一痛。
猛地清醒過來,才發現是從陽台爬上來的喪屍。
我瞳孔一縮,用盡全身力氣將他踢了下去。
隨後跌坐在地上,呼吸急促,急忙檢查手指有沒有傷口。
此時,對講機突然傳來滋滋聲。
“顧銀?”媽媽頓了頓,“收到回答我。”
我心口一震。
幾乎瞬間升騰起了希望。
媽媽是不是沒有把我拋下?
是不是來救我了?
我咬牙,忍著身上的疼,急忙摁響對講機。
“媽,我在學校的最頂樓,您是不是要來救我?我受傷了,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
可話沒說完,便被媽媽不耐煩打斷。
“收到就行,你聽著,回基地必須要經過你所在學校的門口。”
“但是現在外麵聚集的喪屍太多了,你大姐和三弟又太累。”
“你吼一聲,把喪屍吸引到你那邊去。”
我愣愣聽著,臉色發白。
“什麼?”
她嘖了一聲,我甚至都能想象到她煩躁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稍緩。
“小銀,你是三個孩子裏最懂事的,不像你大姐三弟一樣讓我操心。”
“所以媽媽隻能選擇先將他們救回去。”
“再走流程,申請人手來救你。”
她語調帶著輕哄。
如同從前一樣,我又成了那個因為所謂的懂事,而不被關注的二孩炮灰。
可我還是點點頭,輕輕說了聲“好”。
看到遠處的車隊越來越近。
我爬上天台邊緣,極力製造大的動靜,將喪屍全部吸引到了樓下。
看著他們徑直掠過,我自嘲一笑。
對講機裏,媽媽鬆了口氣。
“媽媽就知道,你從來不讓我失望。”
“你再等等,等媽媽把你大姐和三弟安頓好了,馬上來救你。”
我深吸一口氣,忍著痛。
“媽,剛剛難道,不可以把我順路接回去嗎?”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耐煩。
“不是說了,兩隊救援隊都是我私自調派出來的,救你大姐三弟已經是極限了。”
“要是再去救你,時間一耽誤,我怎麼向基地裏的人交代!”
說罷,隻咚的一聲。
我猜,她應該是將對講機扔在一邊了。
夜漸漸深了,沒了太陽,溫度降了下來,好冷。
失血越來越多,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一周前,媽媽升任基地長。
為了收服眾人的心,便派我們姐弟三人親自出去執行任務。
臨出發的前一晚,她將我們召集到辦公室。
桌上擺著一張地圖,圈起來了三個位置。
她指著距離基地最遠的醫藥場,對大姐說。
“金花,你的任務是去工廠將裏麵剩餘的消炎藥等能用上的藥品,全部帶回來。”
隨後目光一偏,指著中間的食品場,對三弟說。
“寶華,你去將罐頭等保質期長的物品帶回來。”
最後,才指著最近的學校,對我說。
“顧銀,你去這所學校的實驗室找一台高頻收音機,那是我們聯係國家的唯一途徑。”
我沒吭聲。
大姐卻率先表達不滿。
“憑什麼我是最遠的,媽,你也太偏心了,二妹最近,任務還簡單。”
“就是!”
小弟附和,“我和大姐帶這麼多東西,太不公平了。”
媽媽沉下臉,厲聲斥責了他們。
“閉嘴!就這麼決定了,不準有異議!”
大姐哭著離開,三弟對我冷哼一聲。
而我沒管他們,隻靜靜看著地圖上圈起來的三個工廠,眼神黯然。
大姐三弟一直被媽媽保護得很好。
不像我,常年在外出任務。
所以,這三個地點,看起來是他們難我簡單,實則恰恰相反。
醫療和食品廠都是全機械化,末世後根本沒有幾個喪屍。
但是學校......
卻是屍山血海。
我垂下自嘲的眼,像從前一樣,默默承受了。
想到過去的事,我意識已經開始漸漸迷離。
即將失力昏迷時。
對講機卻突然傳來滋滋的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