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裏瞬間擠滿了人,沾著泥的鞋底毫不客氣地踩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留下一串串汙漬。
瓜子皮花生殼也被隨手扔在地毯上。
猥瑣男搓著手,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忽然就朝著我的臥室方向走去:
“我看看咱大侄女的閨房啥樣!”
“叔,”我側身攔住他,“臥室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
他一把推開我,力氣很大,我踉蹌了一下,
“都是自家人,看看咋了!喲,這床真軟!”
他竟直接撲倒在我的床上,打了幾個滾,然後跳起來,拉開我的衣櫃。
“嘿!”
他眼睛一亮,扯出一條黑色的蕾絲內衣,拿在手裏,對著光看,臉上露出笑容,
“大侄女,挺有情趣啊......沒穿出去給野男人看吧?”
血液轟的一下衝上頭頂。
我走過去,伸手去奪:
“還給我!”
“不給!”
他舉高了手,另一隻手竟想趁機摸我的腰,
“你買這房子,是不是就方便帶男人回來啊?跟叔說說......”
這時,傳來弟媳周莉誇張的聲音:
“哇!文博,你快看這個包!是不是那個很貴的牌子?”
周莉正把我的通勤包拎在手裏,愛不釋手地摸著。
盛文博摟著她,一臉得意:
“喜歡啊?喜歡就拿著!我姐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東西?”
“盛文博,”我走過去,“把包放下。”
周莉把包抱在懷裏,嘟著嘴:
“姐,一個包而已,你這麼小氣幹嘛?反正你那麼多包,這個給我背背怎麼了?我又不是外人。”
“就是,”盛文博附和,“姐,莉莉馬上就是你弟媳了,你的東西給她用用怎麼了?你人都是我們老盛家的,東西還算啥?”
我媽端著果盤過來,一聽這話,立刻幫腔:
“楠楠,你怎麼回事?一個包而已,給你弟媳!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文博的,文博的就是莉莉的,分那麼清楚幹嘛?沒點當姐姐的樣子!”
“這包兩萬八。”
我看著周莉,
“你要拿,可以,現在付錢。”
周莉臉色一變:“你怎麼這麼算計!一家人提錢?”
“反了你了!”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我,
“你這個不孝女!眼裏還有沒有長輩,有沒有你弟弟!一個破包,你弟媳看得上那是你的福氣!趕緊給她賠笑臉道歉!”
我媽衝過來,抬手狠狠地打了我的腦袋。
其他親戚見狀,全部圍了上來,朝著我拳打腳踢。
天漸漸黑了。
我不再反抗,隻是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免得受重傷。
就在此時,猥瑣男突然高聲道:
“快!扒了她衣服!沒有衣服看她怎麼裝!”
我聞言,連忙往窗邊躲去。
所有人都衝過來,不知是誰帶到了我給徐恨拱的香爐,香爐直接摔到了地上。
就在此時,盛文博眼神陰狠地看著我,把我往窗外推:
“給我去死吧!”
頓時,陰風四起。
時間仿佛停止了。
一個紅衣長發的厲鬼憑空出現,攬住我的腰,聲音似笑非笑:
“誰敢動我的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