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回到家,我就皺起了眉頭。
不就五年沒回家,家裏的陰氣怎麼就這麼重。
我看向客廳喝酒的爸爸,和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打遊戲的盛文博,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這倆人生活混亂不檢點,做事又缺德,怪不得家裏陰氣重。
媽媽從廚房裏端出一盤紅燒肘子,連忙招呼道:
“楠楠,快來吃!”
就在此時,盛文博從沙發上蹭起來,率先坐上了主位,然後理所當然道:
“媽,你對她這麼好做什麼,她買的房子本來就該讓給我住啊。”
“哪有女人單獨住一套房的道理!”
“別說她現在該把房給我,等她以後嫁了人,她老公也得服侍我!”
我挑了挑眉:
“盛文博,真厲害啊,沒有皇帝命,隻有皇帝病。”
盛文博很少聽我陰陽怪氣,肥臉一下子就漲紅了。
“盛倩楠你什麼意思!”
媽媽把碗“哐當”一聲放在我麵前,眉頭緊鎖,聲音拔高:
“楠楠!你怎麼跟你弟弟說話的?他是你親弟弟,是我們老盛家的獨苗!”
“你一個女孩子家,讀那麼多書,本事沒見長,嘴皮子倒是越來越利了,都敢頂撞你弟弟了?”
我看著餐桌上,全是些油膩膩的菜。
辣炒肥腸,紅燒肉,豬肘子.....
都是盛文博最愛吃的菜。
從小我媽就重男輕女。
七歲那年冬天,我發了高燒,躺在床上迷迷糊糊。
盛文博吵著要吃紅燒肉,母親在廚房忙活了一下午。
而我隻是求她給我喝一口誰,她卻甩開我的手,說:
“別傳染給你弟弟!自己躺著,死不了。”
那天晚上,盛文博吃光了整碗紅燒肉,而我因為高燒脫水,第二天被鄰居發現送去了診所。
醫生責備母親不上心,母親訕訕地說:“閨女皮實,哪有那麼嬌氣。”
十八歲,高考前夕。
盛文博和人打架,對方家長索賠五千。
家裏拿不出,母親紅著眼睛找到正在宿舍複習的我:
“楠楠,媽求你,你先別考了,去打工吧。你弟弟這事必須平了,不然他這輩子就毀了。你還年輕,打工攢點錢,補貼家裏吧......”
我沒說什麼,隻是默默做了一份斷親協議,和家裏斷了關係,離家出走。
回過神時,我媽在叫我。
“楠楠,你弟弟喜歡打遊戲,像在家裏配一台電競房,就花個十萬塊錢,你給他裝一間唄。”
我頭也不抬,下意識道:
“他在家待業這麼多年,都不出去工作,還配什麼電競房。”
剛說完,我爸就衝過來朝著我的右臉扇了一巴掌。
“反了你了!”
“老子養你二十八年,就養出你這麼個六親不認的白眼狼?!”
“文博是你親弟弟!是咱們老盛家傳香火的根!你一個遲早潑出去的水,給他花錢不是天經地義?!”
“你弟不就是愛打個遊戲?男孩子有點愛好怎麼了?!你當姐姐的不想著幫扶,還敢說風涼話?!”
右臉火辣辣地疼。
我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既然要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低下頭,默念了一串咒語。
這是召集整個縣城的阿飄來這間房子住的咒語。
念完,我起身,冷聲道:
“沒胃口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