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稚京術後僅休息了十一個小時,不顧醫生護士的勸阻強行出院。
管家在前方開著車,她撥打徐景琛的電話。
一遍兩遍直到手機沒電關機,那頭始終隻有冰冷的機械聲回應。
她的心也慢慢沉入穀底。
“徐景琛去哪了?”她詢問著管家,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心。
她想重獲新生,更想試圖拉回瀕臨破碎的感情。
即便這樣的想法很可笑。
可人嘛,總是倔強不肯回頭的。
尤其是她傾注了兩世情感的前提。
管家搖頭一問三不知。
回到別墅,大廳一片漆黑,但隱約能聽見主臥有細碎的聲音。
江稚京推開他們婚房的門,頓時呆愣在原地。
兩具赤裸的身體,瘋狂融合著。
徐景琛背對著她,沉浸在情欲中不可自拔。
林初語不斷發出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又緩緩抬起頭無比挑釁的看著江稚京。
那眼神仿佛在說“他已經是我的了。”
江稚京不記得時間過去了多久,隻記得徐景琛第二次跪在自己麵前。
第一次,是他滿眼真誠求婚的時候。
第二次,沒了真誠隻有極力維護林初語的偏袒。
“初語的狗丟了,我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
“她情緒實在太低落了,我們就喝了點酒,一不小心......”他蒼白又無力的解釋著,借口俗套又諷刺。
她笑了,笑得肩膀顫抖,數不清的眼淚落下。
“不小心?”她聲音哽咽,對他的期待徹底破滅,“徐景琛先前你隻是精神出軌,現在你的肉體也臟了!”
“你明明就是借著酒意,和林初語行苟且之事,又何必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她無情的拆穿他的麵具,終於明白什麼叫愛到最後難堪又痛苦。
見狀,徐景琛順勢站起身,破罐破摔。
“夠了江稚京!這些年你要什麼我沒滿足你?!”
“我說了隻是不小心!你還要怎樣?”
“外麵都笑話我娶殘疾人當老婆,你知道我為了你忍受了多少風言風語嗎?!”
他越說底氣越足,仿佛她才是導致婚姻破裂的罪魁禍首。
“就算我出軌了又怎樣?初語那麼美好換做其他男人也會心動!”
“更何況!你都已經被十幾個男人輪了!你又能比我幹淨到哪去!”
他忘了她滿身的傷疤是因為誰,肆無忌憚撒著鹽。
江稚京沉默著,最終摘下梔子花項鏈扔到地上。
“徐景琛,還給你,我不需要了。”
“我們離婚吧。”
她原本想問的話,已經不需要說了。
時空管理局給的機會,她從一開始就失敗了。
即便他真的說出“我愛你”,那也充滿虛情。
除了結束痛苦外,她現在什麼都不要了,也包括他。
看著她離開決絕的背影,徐景琛不以為意。
他太清楚江稚京在自己身上投入的情感。
他篤定了她隻是在說氣話。
等事情平息,自然會回到他身邊。
另一邊,江稚京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律師起草離婚協議。
簽下姓名後,托律師轉交給徐景琛。
當律師好奇問她接下來的打算。
她微微一笑,苦澀又釋然。
“我想,我會在春暖又充滿陽光的地方。”
結束生命,最後幾個字留她在心底,無法為外人知。
離開律師事務所後,江稚京訂了一張前往大理的機票。
偏偏在出發前往機場的時候遇到了堵車。
趕到登機口的時候,手機上的倒計時僅剩一分鐘。
前方旅客排著長隊,輪到她起碼要兩分鐘。
一點雪花忽然飄落在掌心,她輕輕合掌試圖握住些什麼,但最後它融化消失。
她想,自己大抵要死在最畏懼的冬天了。
倒計時清零,她像被抽走靈魂的木偶從輪椅上脫落。
耳邊響起冰冷的宣判。
【女配江稚京任務失敗,即刻抹殺,魂飛魄散,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