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改寫落下的字跡力透紙背,猶如江稚京的決絕。
她眨眼的瞬間,雙手開始透明但很快又恢複原狀。
改寫的結局落筆成定,她的消失開始逐漸生效。
前一世為徐景琛殉情她沒有害怕,這次同樣沒有。
她會為所有選擇承擔代價,做了就是做了,錯了也就是錯了。
起碼,她始終如一。
而徐景琛已配不上她的“始終”。
接下來的兩天,林初語皆病殃殃的躺在床上,一副心死哀傷的做派。
徐景琛打著照顧病人的道德旗號,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
如果不是江稚京因雙腿疼痛而低呼,他早已吻上了別的女人紅唇。
“稚京,你別誤會我隻是想幫她擦嘴。”他慌亂的起身走到她麵前,習慣性地為她按摩早已無知覺的小腿。
他的掌心是溫熱的,但深情的眼神已屬於林初語。
江稚京將徐景琛的情緒盡收眼底,什麼也沒說。
她想過歇斯底裏的逼迫他送走林初語。
也想過他會不會因此和自己爭吵。
事實證明,即便她真的如願,那麼他也會以別的方法繼續“照顧”林初語。
他們的青梅竹馬兩世羈絆,遠比不上他心中未得的明月。
尤其是一個,受了情傷將他視為救贖的林初語。
第三天的時候,林語初主動提出想出門散心。
徐景琛立即推掉了百億項目,溫聲詢問。
“好,你想去哪?”
“是不是想吃城南的桂花糕?”
哪怕是到了這一世,他依然記得她的喜好。
卻忘了,他兩天錯過江稚京的生日。
林初語咬了咬唇,似有若無的瞥了眼江稚京。
“我好久沒去賽車場,你能不能......”
她的話還沒說完,徐景琛立即應下。
聞言,她露出角度恰好的淺笑。
“帶稚京姐姐一起吧,常年坐輪椅看看陽光也是好的。”
簡單的笑容,仿佛強心劑注入他的心臟。
徐景琛忽略在場的江稚京,像條得到讚賞的薩摩耶,眼中閃爍著光亮望著他的主人。
啪嗒極輕的一聲,江稚京無名指的指甲斷裂。
而無名指上的戒指格外諷刺。
她是他合法的妻子,現在卻隻能像個突兀的第三者目睹。
不重要了,江稚京。
她一遍遍安慰自己,但眼尾還是濕潤了。
分不清是因為指甲斷裂的疼痛,還是因為他從未像那樣望過自己。
城西賽車跑道。
徐景琛不給江稚京拒絕的機會,以放鬆心情為由強行將她帶出了門。
隻不過,推著她輪椅的是助理。
而他和林語初並肩走在前麵,品嘗著桂花糕,猶如熱戀的情侶。
觀賽區聚滿人群。
他們剛到看台,迎麵便撞上了程司。
程司視線掃過林初語倔強的臉,以及滿臉警惕的徐景琛。
他嗤笑一聲。
“徐大少還真是家裏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
“連我前妻你都吃得下,你就那麼喜歡穿爛鞋?”
毫不留情的嘲諷,頓時引起眾人的哄笑。
林初語難堪的低著頭,眼淚刷刷往下掉。
見狀,徐景琛拳頭握緊,咬牙切齒。
“你不懂得珍惜,自然會有人替你珍惜。”
說著,他單手托住林初語的臉頰,霸道又深情的吻去。
這一刻,他們仿佛不被世人接受的苦命鴛鴦。
周圍的哄笑聲戛然而止,他們紛紛朝江稚京投去憐憫又同情的眼神。
她看著吻得難舍難分的兩人,壓抑的怒火迅速翻湧。
但不一會,她就把怒火強行打散。
她一個將死之人,又何必計較呢?
她垂眸苦笑。
這時,徐景琛呼吸加重停動作,和滿臉嬌羞的林語初深情對視。
直到程司不屑的鼓掌,才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轉頭心虛的看向江稚京,卻見她始終低著頭沒有任何情緒。
正準備上前安撫的時候,程司突然開口提出賭約。
“咱們就比誰先到山頂,你贏了我就承認我有眼不識珠。”
“但你要是輸了......”他頓了頓,忽地用玩味的目光盯著江稚京,“就把你老婆送給我玩兩天?”
“你敢嗎?”
一方麵是維護明月以及自己的尊嚴,另一方麵是江稚京的清白。
兩者相權衡下,徐景琛選擇了前者。
“好,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