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終體檢出骨癌晚期,醫生說再不做手術就活不過三個月。
春節回家,我正猶豫怎麼向爸媽開口借錢。
結果他們一看到我,就拿出了抽簽盒,“老規矩,抽到誰今年的紅包就誰負責。”
看到盒子,我心怔愣了一下。
過去四年,抽中的人都是我。
抽中後不僅要給爸媽每人兩萬,給弟弟三萬,還要給侄子侄女每人一千。
每年發出去將近六萬。
不等我反應過來,媽媽就拿著我名字的簽子期盼的看著我,“真巧,又是願楠。”
我放下筷子,“媽,今年我沒錢了......”
她聽到後,瞬間抬起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抽簽公平公正,願賭服輸!”
“這錢你要是不出,全村人都看不起咱們家!”
說完,她將我推出家門,“我管你出去借也好,求也好,今年的紅包必須你來出!這是規矩!不能壞!”
甚至,她連大衣都不讓我帶上,就這麼將我推倒在冰天雪地裏。
晚上雪越下越大,寒冷加速了骨癌病發,我四肢疼得動彈不了,幾次敲門都被媽媽拒絕,“一句話,有錢沒?沒有就再想想!”
最終,我被凍死在家門外,被厚厚的大雪蓋了好幾層。
直到雪融那天,他們都悔瘋了。
......
“沒錢?你到外麵幹了一整年怎麼可能沒錢?”
“我看你就是今天不想認賬了吧!”
媽媽將抽簽盒摔在桌上,怒氣衝衝的看著我,“你該不會是在外麵談戀愛了,把錢都給外麵的野男人花了吧?!”
我愣了一下。
野男人?
我這幾年連個朋友都沒有,更別提談戀愛了。
畢竟每個月爸媽都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問我要錢買補品,少則一兩千,多則一兩萬。
為了他們,每次公司聚會我都推掉,就為了省下那幾百塊AA費。
不等我反駁一句,爸爸的臉就黑了起來,“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今年老李家那丫頭給他們每人三萬孝敬費,今年我們家的標準也必須一樣!”
說著,他伸手就想來搶我的手機,“你把你手機給我,你不好意思問那個野男人要回那些錢,我來問!”
我下意識後退兩步,看著正在大快朵頤的弟弟沈耀祖,“我今年真的沒錢了。”
“耀祖也畢業三年了,不如今年他......”
我話沒說完,媽媽就又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你說什麼?!”
這次比剛才那巴掌更用力。
我感覺左臉整個麻了,耳朵裏嗡嗡作響。
媽媽的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你這是還想問弟弟要錢?!”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拔高:“你知不知道你弟弟今天一大早就回來了?”
“知不知道他為了這頓年夜飯,忙活了一整天!”
“現在他才好不容易歇一會!你竟然還想問他要錢?!”
“你怎麼就那麼沒良心!”
沈耀祖放下筷子,斜睨了我一眼:“姐,我今年剛談女朋友。”
“她說了,要是不給她買一套香奶奶就和我分手。”
他聳聳肩,“所以今年我的紅包也要漲。”
“反正你工資那麼高,這點小錢就別和我們計較了。”
媽媽聽到後,一改剛才憤怒的模樣,連連點頭誇讚,“我們耀祖有本事,談了個城裏的女孩子,人家溫柔漂亮,想買就買。”
“今年要是抽簽抽到我,這錢就我出了。”
“但大家都看到了,抽到的是沈願楠,按規則這錢得她出。”
我握緊手機,感覺骨頭在隱隱作痛。
香奶奶一套好幾萬。
而我,連手術費都湊不齊。
但我真的不想死啊,我還想活著。
醫生說了,隻要做手術,還是有機會活下去的。
我咬了咬下唇,將手機裏的癌症報告遞過去,“媽,我出不了。”
“我生病了,急需要錢,現在手術費還差一萬,我這回來是......”
話沒說完,媽媽就猛地將我的手機摔在地上,“沈願楠,你現在為了賴賬,真的什麼借口都能說得出來了是不是?”
“你不願意給錢,竟然還敢開口問我們要錢?”
“你出去問問!村裏誰家孩子工作了還要伸手要父母的錢的?”
“你也不怕折壽!”
我感覺喉嚨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問出了一直不敢問的那個問題,“是嗎?”
“可沈耀祖為什麼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