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蹦了五六分鐘,孩子們的勁頭絲毫未減,反而因為互相攀比,跳得更加賣力。
我忽然皺了皺眉,似乎對現狀有些不滿意,走到床邊,故作擔憂地對我爸說道。
“爸,這床晃得好像有點厲害,聲音也不太對勁。”
“我擔心這麼蹦下去,會把床給蹦塌了,那也太不吉利了。”
我爸聞言,湊過來果然聽到床架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是有點,這進口的玩意兒也不結實啊。”
“要不讓孩子們下來吧,意思意思就行了。”
“不行!”
我立刻反駁,語氣堅決。
“媽說了,壓床要壓夠半個小時,這樣福氣才能壓得住!現在停了,萬一我和陳如風以後不順怎麼辦?”
我努力裝出被封建迷信洗腦,對未來充滿不確定的小女人。
我爸最吃我這套,他一向覺得我太強勢心立刻就軟了。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真把床蹦塌了。”
我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你不是讓人在院子裏準備了幾個用作裝飾的大理石墩嗎?就是準備放古董花瓶的那種。”
“我們讓人搬幾個進來,塞在床的四個角,把床架給頂住了,不就不晃了嗎?”
“這樣既穩固,又不耽誤孩子們繼續為我祈福,兩全其美!”
我爸一聽,覺得這主意簡直絕了。
“好主意!來人,快去院子裏把那幾個石墩搬進來!”
我爸一聲令下,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立刻行動起來。
那些大理石墩每一個都沉重無比,質地堅硬。
很快,四個大理石墩被合力抬了進來,放在了婚床的四個角落,死死抵住了床框。
這一下,徹底堵死了陳如風和林薇薇最後的生路。
雖然儲物櫃被電機鎖死,但畢竟是木質結構,如果陳如風拚盡全力,或許還有可能撞開。
可現在,四個大理石墩從外部將床架牢牢鎖死。
他們被困在了一個由頂級橡木和堅硬大理石構成的,絕對密閉的棺材裏。
外部的孩童是錘,內部的石墩是砧。
他們就是那塊任人捶打的爛肉。
窗台上的橘貓激動得胡須都在顫抖。
【絕了,姐姐這一招太絕了!】
【這下是徹底的甕中捉鱉,不,是床下壓狗了!】
【裏麵的男的剛才還想用肩膀撞床板,結果直接撞在了石頭上,估計骨頭都裂了。】
【哈哈哈,他疼得縮成一團,那個女的也被撞得又暈了過去!】
我聽著貓咪們的戰況播報,臉上的表情愈發虔誠擔憂。
我嘴裏念念有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多想和他有個幸福的婚姻呢。
誰又能想到,我正送我那十年摯愛,下地獄呢。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從床底響起:
“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