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當晚,我撞見顧子望跟他的清純學妹拉扯。
“蘇棉太俗氣了,隻知道錢。”
“我還是喜歡你這種清醒獨立的靈魂。”
在他深情的注視下,學妹紅著眼眶欲拒還迎。
門外的我卻突然被眼前飄過的彈幕刷屏:
【終於等到這一幕!拜金女配終於要被退婚了!】
【別掙紮了,趕緊給女主騰位置,這種隻會依附男人的菟絲花真讓人倒胃口。】
倒胃口?
我反手撥通了那個京圈人人敬畏的“活閻王”的電話。
婚後,彈幕風向徹底瘋了:
【這是菟絲花?這明明是霸王花吧!!!】
【不是,姐夫你別太愛了,再寵就要無法無天了!】
......
今天是我和顧子望的訂婚宴。
看著手機裏三天沒回複的消息界麵,我指尖輕點桌麵,挑了挑眉。
看來,有人忘了究竟是誰在養著誰。
桌上放著我準備用來作為訂婚禮物的明代名家畫作。
我掃了一眼,可惜了這畫,原本的運筆稍顯凝滯,若是讓我潤色幾筆......
算了,給渣男的東西不配我費神。
我理了理裙擺,決定親自去休息室抓人。
畢竟兩家聯姻談了三年,我對這段感情還算上心。
誰知門虛掩著,裏麵傳出的話比狗血劇還精彩。
“蘇棉美是美,就是太俗氣,滿身銅臭味。
“跟你在一起,我才覺得靈魂有了共鳴。”
顧子望搖晃著紅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對麵有些局促的林悠。
昏暗的燈光下,兩人之間仿佛隻有彼此。
旁邊幾個伴郎嬉皮笑臉地助攻:
“顧哥,還是這種清粥小菜合胃口?”
林悠咬著下唇,倔強又羞澀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那眼神裏的崇拜,足以讓男人的虛榮心爆炸。
見顧子望沒否認,那幾人笑得更歡了:
“也是,蘇棉那種隻會花錢的大小姐,娶回去當個擺設都嫌占地方。
“什麼畫展、拍賣會,除了砸錢買畫充門麵她還懂什麼?庸俗至極。”
顧子望哼笑一聲,默認了這番評價。
因為我確實“庸俗”。
隻要是他送的,哪怕是路邊攤的石頭我都誇出花來,但我送他的必須是實打實的股份、房產和真金白銀。
令我感到好笑的不僅是這群軟飯硬吃的男人在背後嚼舌根。
還有眼前突然瘋狂滾動的一排排彩色彈幕:
【好甜啊!男主終於看清自己的心了!】
【就愛看這種靈魂契合的戲碼,拜金女配趕緊滾蛋!】
【蘇棉這種人設早就過時了,除了美貌一無所有,坐等被甩。】
【聽說她從小就被家裏養成金絲雀,離了男人活不下去的,真可悲。】
【樓上真相了,這種蛀蟲就該被社會毒打。】
【隻有我覺得這對狗男女很惡心嗎?訂婚宴出軌還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前麵那個別洗了,真愛無罪懂不懂?】
......
我盯著這些懸浮的文字,若有所思。
原來,我成了一本甜寵文裏的惡毒女配。
作用就是襯托女主的清高不做作,最後淒慘退場。
他們叫我——菟絲花。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因為彈幕說得挺對。
我這輩子的偽裝,就是當一朵富貴的菟絲花。
但這不代表,我沒有絞死大樹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