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了男友顧毅一個月,他終於同意帶我回家過年。
誰知剛一進村,我們就趕上了家裏的殺年豬。
顧叔叔拿著殺豬刀對準年豬的脖子就是一刀,血濺了一地。
鄰居們嘖嘖稱讚。
誰知第二天,豬圈裏又出現了那頭死而複生年豬。
而顧毅的奶奶,卻倒在血泊裏,脖子被捅穿,奄奄一息。
…
我們所有人猛地後退。
顧叔叔的臉色一變,然後一把推開顧毅,扭頭就衝向豬圈。
我們跟過去時,顧叔叔正死死按著那頭年豬,手指發顫地摸著它的脖子。
沒有傷口。
昨天殺豬刀插進的地方,此刻隻有光滑的豬皮。
年豬轉過頭,黑溜溜的眼珠慢慢掃過我們每一個人。
它的眼神不像畜牲,倒像一個......在看戲的人。
我後背發涼,突然想起昨晚奶奶枯坐在堂屋,眼神空洞,翻來覆去就是那句,
“要開始了......”
還有深夜,我明明聽見豬圈傳來粗重的哼哧聲,可顧毅卻不耐煩地說是風。
我猛地看向身邊的顧毅,正好撞上他的視線。
他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媽!媽!”
阿姨的哭喊聲傳來。
等我們再衝回屋的時候,奶奶脖子已經歪向一邊,氣息微弱。
顧叔叔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下一秒他猛地彈起來,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顧毅媽媽臉上!
“賤人!都是你!老子讓你看著媽!你死了嗎!”
阿姨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
她沒哭,也沒爭辯,隻是慢慢地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對不起。”
顧毅就站在一邊,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冷漠得像在看陌生人。
我再也忍不住,衝過去一把拽起阿姨的胳膊。
阿姨的袖口被我扯上去一截,露出的皮膚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新舊交疊的傷疤。
掐的,擰的,燙的。
阿姨見我愣了一下,猛地抽回手,慌亂地拉下袖子蓋住。
“還愣著幹什麼!送醫院啊!說不定還有救!”
我衝著他們吼,聲音都在抖。
我拿出手機,卻發現在這裏,根本沒信號。
“送什麼醫院。”
顧毅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得嚇人,
“浪費錢,直接辦喪事,還能收點禮金。”
我渾身血液像被凍住了一樣。
這是我認識的那個顧毅?
那個會給我暖手,幫我整理筆記,心地善良會投喂學校裏小貓的男朋友?
我想說話,卻見顧毅抬起眼看向我,眼神裏隻有警告。
我所有的話都被那眼神生生瞪了回去。
他們開始搬動奶奶,被子掀開一角,我清楚地看到奶奶幹瘦的胳膊上、脖子上,也布滿了陳年的淤痕和傷疤。
我咬緊嘴唇,滿腦子隻想逃離。
白色的棚子很快搭了起來。
隻有幾個膽子大的村民來吃席。
飯桌上也沒人說話。
空氣裏隻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
不少人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往豬圈方向瞟,眼神裏藏著東西。
“聽老人講過,殺不死的年豬,邪乎......”
“是債豬,討債來的,家裏要見血,但......也能見財。”
“見了血,就有橫財,老話這麼傳的......”
顧毅突然騰地站起來,徑直往奶奶生前住的裏屋走。
我急忙跟了上去。
他走到奶奶床前,一把掀開了那個硬邦邦的舊枕頭。
一遝厚厚的、用橡皮筋捆著的百元鈔票,赫然躺在下麵。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驚叫聲。
我們衝出去的時候,隻見顧叔叔又握住了那把殺豬刀。
他眼睛裏布滿紅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起,死死瞪著豬圈裏那頭年豬。
“是你......都是你這畜生害的!老子弄死你!弄死你!!”
話音未落,他一步跨進豬圈,手起刀落,狠狠一刀捅進了年豬的後腿!
鮮血飆濺出來,濺了他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