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色的轎車在醫院門口急刹,
車門打開,周景深率先下車,轉身扶住緊隨其後的沈見月。
她臉色蒼白
“我沒事,快走。”
兩人腳步不停,穿過醫院大廳,直奔專用電梯。
手術室外,沈振國正站在緊閉的手術室門口,和一名周家的保鏢激烈爭論。
“我女兒已經在裏麵準備了!憑什麼停下來!”
保鏢麵無表情:“周先生有令,現在立刻停止手術。”
“周先生?哪個周先生?我女兒是你們請來的專家!你們——”
爭論間,沈振國用餘光看見從電梯裏快步走來的沈見月和周景深,臉色瞬間陰沉如墨。
“沈見月?你來這裏幹什麼?”
沈見月腳步未停,徑直走到手術室門前,
“如果不想看到您的私生女殺人,就趕緊讓我進去,把沈若秋趕出來。”
“你胡說什麼!”沈振國勃然大怒,擋在她麵前,
“什麼殺人?若秋是在救人!她是MOON醫生!你是不是看不得她好,又要來搶她的功勞?沈見月,你怎麼什麼都和你妹妹搶!”
“妹妹?”沈見月冷笑一聲,
“沈若秋算我哪門子的妹妹?一個用盡手段搶別人東西的私生女罷了。”
她抬手指向手術室:“沈振國,你聽清楚,沈若秋根本什麼都不會!讓她拿手術刀,就是在謀殺!”
“你放屁!”沈振國氣得渾身發抖,
“若秋是哈佛畢業的高材生!她是國際上都認可的MOON!你算什麼東西?一個被吊銷執照的人,也配質疑她?”
沈見月懶得和他爭論,看了周景深一眼,
周景深意會,不再猶豫。
“拉開他。”
他話音落下,兩名一直守在旁邊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還在發懵的沈振國。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沈振國的叫嚷被甩在身後。
周景深上前,一把推開了手術室厚重的大門。
手術室內,幾名助手和護士麵麵相覷地站在一旁,看上去極其不安和疑慮。
手術台邊,沈若秋正握著手術刀,手在微微發抖。
她麵前的老人胸腔已經消毒鋪巾,即將下刀。
聽到門口的動靜,沈若秋猛地回頭,看到沈見月的瞬間,她臉上的血色唰地褪盡,
“你怎麼來了?你想幹什麼?”
沈見月沒看她,
“把她拉出去。”沈見月對周景深說,
周景深一步上前,毫不客氣地扣住沈若秋的手腕,奪下她手中的手術刀。
“不!不要!我是MOON!隻有我能做這個手術!”沈若秋掙紮起來,
“沈見月,你是不是想要搶我的功勞,你簡直惡毒!”
周景深的手像鐵鉗一樣,拖著她往外走,同時對呆立的醫護人員沉聲道,
“還愣著幹什麼?準備接替手術!”
手術室裏的醫生護士震驚地看向沈見月,
一名護士反應過來,
“醫生,洗手服在這裏!刷手池在那邊!”
沈見月點頭,沒有任何廢話,快步走向刷手池。
當她重新站到手術台前時,整個人的氣場已然不同。
一種全神貫注的銳利與沉靜浮現在她的臉上。
她伸出手,
“手術刀。”
時間飛速逝去。
終於,最關鍵的部分完成。
沈見月將最後一根縫合線完成後,她抬起頭,掃有監護數據,
“關胸。”
她吐出兩個字,將後續工作交給了其他人。
當最後一層皮膚被縫合,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幾名護士看向沈見月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手術結束了。”
沈見月的聲音有些疲憊,
“生命體征平穩,送ICU密切觀察。”
說完後,她後退一步,想要摘下沾血的手套,眼前卻驟然一黑。
世界天旋地轉,她纖薄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軟軟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