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別墅裏燈火通明。
傅景琛坐在真皮沙發上,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林優正跪在他腿邊,替他捏著小腿。
畫麵刺眼得令人作嘔。
見我進來,林優手上的動作沒停,反而更賣力了些。
“傅總,這個力道可以嗎?”
傅景琛閉著眼,“嗯”了一聲。
仿佛我隻是個透明的空氣。
我換了鞋,徑直往樓上走。
“站住。”
傅景琛叫住了我。
他睜開眼,眼神裏帶著審視和不滿。
“今天在餐廳,你讓優優下不來台了?”
我腳步一頓,轉身看他。
“是她拿著我的卡,請全場吃飯,還要羞辱我。”
“那又怎樣?”
傅景琛坐直了身子,把林優拉起來摟在懷裏。
“優優是為了幫我維護客戶關係,那是公關手段,你懂什麼?”
“你整天待在家裏,和社會脫節太久了,根本不知道現在生意有多難做。”
林優窩在他懷裏,衝我挑了挑眉,一臉委屈。
“沈姐,我真的隻是想幫傅總分憂,沒想到你會這麼介意......如果你不高興,我把卡還你就是了。”
她作勢要掏卡。
傅景琛一把按住她的手。
“還什麼還?那是給你的獎勵。”
他看向我,語氣冷硬。
“沈念,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肚雞腸了?一張卡而已,我又不是養不起你。”
“給優優道歉。”
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給優優道歉。今天你擺臉色,嚇到她了。”
傅景琛理直氣壯,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曾經,他連我皺一下眉都會心疼半天。
如今,他為了一個小秘書,逼我低頭。
心裏的某個角落,正在一點點崩塌,碎成粉末。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傅景琛,你確定要我道歉?”
他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
“別廢話,道完歉趕緊上樓睡覺,別在這礙眼。”
林優依偎在他胸口,嬌滴滴地說。
“傅總,別逼沈姐了,她畢竟是正室,有點脾氣也是正常的。”
這一聲“正室”,充滿了諷刺。
我笑了。
笑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好。”
我看著林優,字正腔圓。
“對不起,是我不夠大度,打擾了你們的雅興。”
傅景琛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順從,愣了一下,隨即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對了,以後學著點優優,多懂點事。”
我轉身上樓。
背後的歡聲笑語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回到房間,我反鎖了門。
走到衣帽間,拉開最裏麵的那個保險櫃。
指紋解鎖。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枚印章,和一份塵封了七年的投資檔案。
檔案的封麵上,寫著一個代號——“Nian”。
我撫摸著那枚冰冷的印章,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傅景琛,你既然這麼喜歡懂事的女人。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