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護士衝進了病房。
我也顧不上薑琳,跟著跑到了門口。
透過玻璃窗,我看到顧言塵在床上劇烈抽搐。
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瘋狂跳動。
經過一番搶救,顧言塵終於平靜下來。
醫生走出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病人暫時穩定了,但是......”
“但是什麼?”我急切地問。
“他醒了。”
醫生說出了這三個字。
我心中一驚。
醒了?
這麼快?
彈幕裏一片歡呼。
【哥哥醒了!太好了!】
【快讓哥哥揭穿這個惡毒女人的真麵目!】
【琳琳快進去,讓哥哥看看你!】
薑琳聽到這話,也不顧剛才的尷尬,就要往裏衝。
“言塵!言塵你醒了!”
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慢著。”
“我是他妻子,我有優先探視權。”
“而且,醫生說病人需要靜養,你這麼吵吵鬧鬧的,是想害死他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手上用了點力氣。
薑琳痛得叫了一聲,怨毒地瞪著我。
我沒理她,轉身走進了病房。
並順手反鎖了門。
病房裏很安靜。
隻有儀器的滴答聲。
顧言塵躺在床上,頭上纏滿了紗布,身上插滿了管子。
他的眼睛睜著,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聽到腳步聲,他的眼珠緩慢地轉動了一下,看向我。
那眼神裏,有恐懼,有疑惑,還有一絲......憤怒。
看來腦子沒壞。
我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老公,你醒啦?”
我溫柔地喚道。
顧言塵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荷荷”的聲音。
他想說話,但插著呼吸管,說不出來。
他的手想抬起來,卻隻能微微顫動一下手指。
“別白費力氣了。”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醫生說,你的頸椎斷了,高位截癱。”
“除了脖子以上,其他地方都動不了了。”
顧言塵的瞳孔猛地收縮。
眼神裏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彈幕裏一片哀嚎。
【天哪!哥哥癱瘓了?】
【太殘忍了!編劇你沒有心!】
【葉安然你笑什麼笑!你這個魔鬼!】
我看著空中的彈幕,突然覺得很有趣。
我湊近顧言塵的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言塵,你知道你的傘為什麼沒開嗎?”
顧言塵死死地盯著我。
“因為那個包裏,隻有一把壞傘啊。”
我輕聲說道,語氣像是在講睡前故事。
顧言塵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裏麵充滿了驚恐。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麼你會拿錯包?”
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指尖冰涼。
“其實,你沒拿錯。”
“兩個包裏的傘,都是壞的。”
“不管你拿哪一個,結果都是一樣的。”
顧言塵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監護儀上的心率飆升。
“別激動嘛,萬一死過去了,遊戲就不好玩了。”
我按住他的肩膀,溫柔地安撫道。
“你以為你在彈幕裏看到的計劃很完美?”
“想假死?想讓我愧疚殉情?想拿我的錢養小三?”
“顧言塵,你太天真了。”
我湊得更近了,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
“我也能看到彈幕。”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
顧言塵的眼神瞬間凝固了。
不僅僅是顧言塵。
連飄在空中的彈幕,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緊接著,是一片更加瘋狂的刷屏。
【臥槽???】
【她說什麼?她能看到彈幕?】
【這怎麼可能!這是什麼劇情走向?】
【惡毒女配覺醒了?打破第四麵牆了?】
我抬起頭,對著虛空中的彈幕,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各位觀眾,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們以為你們是上帝視角,在看戲。”
“其實,你們也是戲裏的一部分。”
“而我,才是那個拿著劇本的導演。”
顧言塵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我拍了拍他的臉。
“老公,好好養傷。”
“我們的甜蜜生活,才剛剛開始呢。”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轉身走向門口。
門外,薑琳還在瘋狂拍門。
我打開門,看著一臉焦急的薑琳。
“進去吧,他想見你。”
我側身讓開。
薑琳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衝了進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顧言塵現在動不了,說不了話。
但他聽得見,看得見。
讓他最愛的女人,看著他這副廢人的樣子。
還有什麼比這更殘忍的懲罰呢?
哦,對了。
還有那個關於“遺囑”的驚喜。
我可是特意為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