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臉色驟沉,周身寒氣懾人。
我快步走進殿中。
“太後息怒!”
我隨手拿過小幾上的茶碗,遞到太後麵前。
“母後喝口茶,消消氣!”
“太醫可說了,要您戒憂思,勿動怒!母後要是不聽話,可別怪兒臣去和太醫院的院首告狀!到時候他在湯藥裏多加黃蓮,您就是求來曹麽麽的招牌蜜餞也都不管用了!”
“你這孩子!竟敢威脅哀家!”
太後嗔怪地戳著我的腦門,眼看她臉色逐漸好轉,我才繼續說道:“母後都說孩兒膽子大,那我就再大膽一點!”
“母後和皇上實在不應該為了一個女人大動幹戈!”
我眼神轉了轉:“皇上不如讓寒峭崖的人退下,再把肅王算作病逝,母後心裏舒服一些,也更容易接受珍嬪。”
用珍嬪來換肅王的一線升級,太後知道我在幫她,隨即主動和皇上示好。
“哀家老糊塗了,有時候口不擇言,皇上不要往心裏去。”
“母後說的哪裏的話!是兒臣思慮不周,沒有母後的提點,兒臣怕是要釀下大禍!”
皇上有了台階,臉上的神色也終於恢複了一點。
“這樣多好!母子哪有隔夜仇!”
我召來碧月,沉聲下旨:“珍嬪恃寵驕縱,致太後與皇上母子生隙,攪擾宮闈、動皇家親睦,從今日起禁足長樂宮,罰俸一年,每天抄寫孝經,女則女戒十遍,無召不得出!”
皇上和太後都沒提出異議,顯然是認同了我的做法。
走出太後寢殿,皇上叫住了我。
“皇後也覺得,是朕故意陷害老四嗎?”
我慎重地想了片刻,才緩緩搖頭。
“臣妾覺得這不重要!”
“你說什麼?”
他身形一滯,猛地抬眼向我,目光沉如深淵。
我毫不退縮,直視他的目光:“臣妾說,這不重要!”
“為什麼?”
“因為皇上是臣妾的夫君!不管發生什麼,臣妾都會和皇上堅定地站在一起!”
他瞳孔輕顫,我上前拉住他冰涼的手。
“臣妾是虞國皇後,帝後一心,才能穩固朝政,天下太平!”
話音剛落,不等皇上緩過神,珍嬪就撲到他的腳邊。
“皇上,皇上救救臣妾!珍兒是冤枉的,珍兒沒有衝撞太後,都是葉昭熙在太後麵前說我的壞話!要不是她,太後怎麼能發現我!”
“皇上,葉昭熙居心叵測啊!你忘了當初她怎麼拆散我們的嗎!這個女人現在還想故技重施,讓我禁足,借故拆散我們!皇上,葉昭熙會要了我的命!”
皇上捏著眉心,長歎一口氣。
“珍兒,不要再鬧了!皇後隻是讓你禁足,怎麼會要你的命!”
珍嬪一愣,哭聲驟然停止:“雲翊哥哥?”
“你這次還是要選葉昭熙,拋下我嗎?”
“夠了!”
“這裏是皇宮,不是你北森的封地!”
“我會差人給你送東西,定不會讓人委屈了你!”
皇上說完,甩袖離去。
我給了身後小太監一個眼神,他們識趣上前,將珍嬪拖了下去。
雖然有我在其中周旋,皇上和太後終究是撕破了臉。
太後開始聯絡朝臣,仗著母族秦家的權勢,竟然在前朝和皇上有些分庭抗禮的意味。
雙方你來我往,都讓對方咽下了不少苦楚。
轉眼間,珍嬪禁足已有兩月有餘。
皇上有那幾個替身解悶,已經許久沒想起珍嬪了。
出事那天,京城下了第一場雪。
皇上心血來潮,邀我去禦花園賞雪。
我剛到翠微亭,就見珍嬪身邊的小丫鬟,不顧皇上身邊的守衛,直接衝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陛下,我家主子有了身孕,求您去看看她吧!”
皇上眼底的欣喜瞬間漫了出來。
“快,快去長樂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