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間,程知韞聽到樓下一聲巨大的關門聲後,轉身看見滿臉怒氣的譚屹川。
譚屹川一步步逼近,猛地伸手死死掐住程知韞的脖頸,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他攥著她的下巴,硬生生將她的臉掰到自己麵前,死死盯著她:
“程知韞,你怎麼敢的,怎麼敢的?”
程知韞不停拍打譚屹川的手臂,抬腳踹向他的小腹,神色帶著譏諷:
“不是我,是她自己想要摔下去。”
譚屹川起身憤恨地上前扯住程知韞的頭發,將她拉起,抵在樓梯口:
“你看清楚了!念禾患有恐高症,連站在台階邊緣都發抖,怎麼會主動摔下去?更何況她肚子裏還懷著我的孩子!”
程知韞看著他堅毅的神色,嗤笑一聲,滿眼無畏看著譚屹川。
他還不知道他捧在手上嗬護的女人,肚子裏懷著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譚屹川在看見程知韞滿眼的決絕和嘴角的一行血跡時,心中不由酸澀一瞬,語氣緩和幾分:
“你該慶幸念禾肚子裏的孩子沒事,不然......”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譚屹川神色驟然凝重,邁步往門口趕。
肩膀卻狠狠撞上站在樓梯旁的程知韞。
她來不及反應,從台階上滾落,一階一階撞得生疼,砸在地上時渾身骨頭都在響。
額頭、膝蓋、手肘全磨出了血,她咬著牙跌撞起身,抹去嘴角的血。
譚屹川神色僵住,在聽見電話裏的囑咐後。
抬手攥住程知韞的後脖頸,將她塞到車裏,開車帶她到阮念禾的病房。
“全是因為你,念禾現在出現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傾向!等下你好好跟她道歉,想盡一切辦法爭取她的諒解!否則你知道後果。”
程知韞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樹影,一言不發。
病房內,阮念禾在看見程知韞臉上的巴掌印時,臉上閃過得意的笑容。
轉向譚屹川時,眼底滑下一行淚,柔弱開口:
“屹川哥哥,我沒事,都是我不好,我沒用,連幫哥哥拿文件這樣的小事都幹不好。”
說完,柔弱無骨的倒在譚屹川的懷裏。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對著程知韞挑眉挑釁。
“念禾,別把什麼都攬在自己身上,明明是程知韞太過善妒,我今日是讓她來道歉的。”
說完,譚屹川冷冷看了程知韞一眼,示意她道歉。
程知韞看著譚屹川滿眼的不容反抗,冷笑道:
“善妒?譚屹川,你還不配引起我的妒忌。阮念禾,今日的事究竟如何,你自己心中清楚。”
譚屹川走上前,用手死死壓著程知韞的肩膀,強迫她低頭道歉。
程知韞骨子裏流淌的尊嚴不斷反抗。
可下一刻,譚屹川重重一腳踹在她的膝窩。
她跪在地上,跪在一個小三麵前。
程知韞渾身不斷顫抖,眼眸裏的憤恨和殺意讓阮念禾渾身一顫。
譚屹川卻在看見阮念禾眼中的怯懦時,心中一股怒氣上湧,一把推開程知韞,怒吼道:
“程知韞,念禾都害怕了,滾,你給我滾出去。”
巨大的衝擊力讓剛剛墜樓的程知韞渾身酸痛,四肢鮮血蔓延。
蒼白倔強的臉和混身的血跡讓譚屹川心下一沉,想上前扶起程知韞時。
阮念禾一把拉住譚屹川的手臂,抬頭可憐兮兮的看向他:
“屹川哥哥,念禾身子疼,要哥哥幫念禾呼呼。”
譚屹川眼中瞬間染上焦急,用指腹溫柔擦拭阮念禾臉上的淚痕,柔聲道:
“哥哥,這就幫念禾呼呼。”
程知韞被麵前這幅和諧的畫麵刺痛了眼睛,沒有絲毫猶豫強撐著起身離開。
爆料譚屹川和阮念禾的帖子應該就快登頂熱榜。
而她也該準備好趁亂離開港城了。
程知韞剛走出醫院,便聽見引擎轟逼近,扭頭的瞬間身體被狠狠撞飛。
她重重摔在幾米外的路麵上,鮮血不斷滲出。
程知韞強撐著抬眸透過車玻璃,對上一張令永生難忘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