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宴沉是我初戀,但也是我我親手把他讓給了薑雲舒。
他恨我是應該的,我理解他。
畢竟沒有人能接受天天看見一個毀了自己的人在麵前晃悠。
顧宴沉已經算是脾氣好的了,看在薑雲舒的麵子上沒弄死我。
我現在還記得,高中畢業那天,他喝了酒靠在我身上,呢喃道:
“婉寧,給我一個保護你的機會好不好?”
“你學習好,脾氣也不差,怎麼能被欺負。”
我這才知道,原來我在學校受的欺負,有人看得見。
我從不主動求助別人,也不找老師,隻是安靜的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
薑雲舒討厭我,學生時代就經常找人給我找不痛快。
今天是椅子上的膠水,抽屜裏的蟲子,明天是廁所迎麵倒下的冷水,和被撕毀的作業。
他們被薑雲舒勒令不許幫忙,守口如瓶。
我都知道,我又裝作不知道。
沒喝酒我卻也沾上酒意,搖搖頭苦笑:
“我的命是薑雲舒給的,這是我欠她的。”
隻要能多活一天,我就很滿足了,那些欺負,都不算什麼。
顧宴沉這才知道我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經曆不算美好。
在許多同學閉眼許下願望的時候,顧宴沉抱住我,在我耳邊告白。
“婉寧,隻要你不推開我,我永遠在你身後。”
他也確實這樣做了,後來我再沒看見薑雲舒對我動手腳。
我慶幸他的出現,對他的每句承諾心動。
但是壞事總是堆在一起,係統出現那天,薑雲舒哭著和爸媽說,要我把顧宴沉讓給她。
而我得知我的攻略對象是謝延,那個學校裏混不吝的富家少爺。
我讓了薑雲舒很多很多,家裏的大房間,爸媽買的新玩具,餐桌上我愛吃的雞腿,還有爸媽的愛。
不可否認,有段時間我很愛這個妹妹,甚至在知道她的存在是為了我的時候,我拚了命的彌補。
但她從懂事起就討厭我,我親手做的小餅幹被扔進垃圾桶,我喜歡的胸針被嫌棄地踩在腳底下。
這個話題對我們來說都太沉重了。
我七八歲時不知所措,現在依舊不知道該怎麼辦。
其他東西我都可以讓,唯獨顧宴沉,我不甘心放手。
我隻在他身上感受到被愛和幸福。
可係統的催促又告訴我,不攻略謝延會死。
掙紮了好幾個晚上,我還是在生日那天親手送他進了薑雲舒的房間。
我把他讓給了薑雲舒。
第二天早上,海城的新聞上都是他們,顧宴沉被輿論弄得焦頭爛額。
那個時候他不願相信,哭著問我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隨手可以讓給誰的物件!”
“薑婉寧你沒有心,我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哭了好幾夜,那天已經流不出一滴淚水,漠然道:
“我不愛你了顧宴沉,說實話你挺無聊的,和我妹妹倒是很般配。”
顧宴沉心灰意冷,最後一次見麵,他擦去眼淚笑出聲:
“既然你讓我愛薑雲舒,那我就如你的願。”
“薑婉寧,我隻恨我花了四年時間才認清你。”
顧宴沉似乎是為了報複我,那天回去,就馬上停止了壓輿論的動作,反而宣布自己的女友是薑雲舒。
而我更是馬不停蹄,在第二天就找上了謝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