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帶顧溪去做財產公證,找律師立了一份新遺囑。
顧溪聽說今天大年初一我被逼著簽遺囑,生氣道:
“媽,你可是妍妍的親生母親,他們怎麼能這樣對你。”
我搖頭不說話,想起這幾年周妍對我的態度。
她仗著自己是我唯一的孩子,以為我拿她沒辦法。
就連林向南也用這個拿捏我。
“您現在隻有一個女兒,不靠我們靠誰?”
“想指望我們給你養老送終,現在就好好托舉我們。”
估計他們也沒想到,這錢到最後一分錢都沒給她。
我曾以為血緣關係是最穩固的,所以無論如何都讓小孫女和周家姓。
至少家產還在,周家的東西一件不少。
現在看來,小孫女也被林向南帶壞了。
我年紀大了,管不了那麼多了。
歎了口氣,我一字一句道:“溪溪,你叫我一聲媽,就是我的女兒,這錢給你我更放心。”
顧溪見我心意已決,隻能點點頭。
律師皺著眉進來,拿著我帶來的遺囑說:
“這份遺囑簡直就是霸王條款!我幫您重新做了一份。”
我眉心狠狠一跳,睜著老花眼去看圈出來的位置。
囁嚅著嘴唇,我聲音顫抖地念出來:
“本人名下所有資產,在我神誌不清喪失自理能力的時候,女兒周妍和女婿林向南可以全權處理。”
“為了感謝女兒女婿的照顧,本人願意用名下資產償還女婿林向南產生的所有債務......”
我以前也是做律師的, 這些霸王條款我比誰都清楚後果。
翻到最後一頁,還有一張周妍簽字的夫妻財產分割證明。
她把親媽的錢全都拿過來,然後分給自己的老公。
絲毫沒察覺到,我隨時都會流落街頭,悲慘晚年。
這是親手養大了一個白眼狼啊。
我悲痛地閉上眼,忍住滿腹心酸,久久回不過神來。
顧溪一聽這個立馬就要去為我討回一個公道:
“媽!他們簡直不是人,林向南那個見錢眼開的東西,竟然哄騙周妍欺負你。”
我拉住她,麵容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疲憊地開口:“溪溪謝謝你,隻要我還有一口氣,他們也不敢拿我怎麼樣。”
顧溪看著我點頭,和我一起做了公證,清算財產。
做母親的還是心軟,來不及清算的,我就算給了周妍和林向南。
他們下半輩子帶著孩子,踏實努力也能過。
溪溪陪著我回了家,周妍和林向南轉頭就放開了去旅遊。
我在家補了一個大年初一的拜年儀式,溪溪的孩子叫我奶奶。
我給了他包了一個大紅包,小男孩還嘴甜的說存起來給奶奶買漢堡。
我心裏暖洋洋,心想這才是一家人的樣子。
第三天林向南和周妍沒等到我簽遺囑的消息,電話一個接一個。
“媽,怎麼讓你簽字磨磨唧唧的,到時候我生氣了你可哄不好我!”
“你要是不願意簽字,我們就斷絕母女關係!到時候你看看誰給你養老。”
我難得的心生厭煩,聽著親生女兒對我一次又一次的奚落。
正好等他們回來讓他們徹底死心,免得一直算計我這個老婆子。
“我簽好字了,你們回來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