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眼淚是真的——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憋笑憋出來的。
婆婆躺在地上,小腿彎成個“Z”字,疼得直抽搐。
她剛才自己踩到拖地留下的油漬,摔下去時還順手抓了把茶幾上的瓜子殼撒我身上,想栽贓我推人。
可惜,她不知道,我早就在鞋櫃上方裝了微型攝像頭。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別墅大門被撞開。
顧言衝了進來。
西裝皺了,領帶歪了,額頭上全是汗。
他一眼看到他媽那條扭曲的腿,臉色瞬間變了。
“媽!”他吼了一聲,聲音發緊。
下一秒,他猛地轉頭盯我,眼神像要吃人:“林晚!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他連問都沒問。
直接認定是我幹的。
他大步衝過來,右腳抬起,黑色皮鞋直奔我小腹。
我知道這一腳。
劇本裏寫得清清楚楚:【顧言怒踹林晚,致其流產,從此失去利用價值。】
我沒躲。
就在鞋尖離我肚子還有三寸時,眼前忽然彈出一行紅字:
【警告:此腳若落下,顧氏集團股價將暴跌80%;其私生子因斷供醫療費,七日內死亡。】
我心頭一跳。
原來這劇本不僅能看我的命,還能扒他的底褲。
“顧言!你敢!”我猛地抬頭,聲音拔高,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
他愣住,腳停在半空。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你這一腳踹下來,咱們的‘試管嬰兒協議’就作廢了!你那個不能生育的秘密——我也保不住了!”
空氣瞬間凝固。
顧言的臉從鐵青轉成慘白。
他嘴唇動了動,壓低聲音:“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我提高音量,故意讓整棟樓都聽見,“媽知道!顧氏繼承人必須姓顧,所以我們才簽協議做試管!我要是流產,你這輩子都別想有孩子!”
地上躺著的婆婆一聽“不能生”三個字,嚎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看看我,又看看顧言,突然尖叫起來:
“顧言!踹死她!她推我!她要害我!”
“推你?”我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您自己踩油滑倒的,怪我站得高?”
我指了指地板上那灘明顯的油漬——
那是我早上故意倒的橄欖油,就等這一刻。
顧言的目光落在油漬上,瞳孔縮了一下。
他猶豫了。
一邊是親媽,一邊是能讓他當上父親、保住股權的協議。
他算得比誰都快。
我趁機掏出手機,點開錄像,舉高屏幕:
“顧言,先看看監控,判斷一下我是不是推人未遂。”
畫麵裏,婆婆自己踩滑,手亂抓,根本沒碰到我。
“然後再決定,”我語氣平靜,“要不要為了一個‘意外’,毀掉顧氏唯一的繼承人。”
顧言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指節發白。
他想罵,想吼,想搶我手機。
可他不敢。
一旦我流產,協議失效。
他那個在國外靠顧氏暗賬養著的私生子,會立刻斷藥。
而董事會早就放出風:
若他無後,股份由堂弟接管。
他輸不起。
“......扶媽去醫院。”他啞著嗓子對傭人說。
沒人動。
我補了一句:“叫私人醫院,別走醫保。這種骨折,得用進口鋼釘。”
傭人這才跑出去打電話。
顧言盯著我,眼神複雜。
有恨,有懼,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依賴。
我轉身走向樓梯,背挺得筆直。
走到一半,我回頭,輕聲說:“對了,顧言。”
“下次想踹我,記得先查查你的股票賬戶。”
他沒說話。
我打算上樓。
眼前卻再次浮現一行文字:
【隱藏劇情解鎖:婆婆陷害你流產,是因她和顧言已選定市長千金白薇為新兒媳。但他們不知,白薇實為詐騙團夥成員,目標是顧氏二十億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