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悅江酒店,金碧輝煌。
顧城包下了整個頂層宴會廳辦訂婚宴,說是訂婚,其實更像是他的“複仇炫耀會”。
我推門進去時,顧城正端著紅酒杯,意氣風發地跟一群老總吹噓:“哎呀,柔柔就是太賢惠,每天親手給我熬湯補身體,現在的年輕人,哪有這麼懂事的?”
看到我,他眼神一亮,那是抓到獵物的戲謔感。
“喲,林悅,你還真敢來啊?”顧城大步走過來,聲音拔高,生怕全場聽不見,“怎麼,離了婚沒錢吃飯,來這兒蹭熱度了?看在你以前伺候過我的份上,那邊的剩菜,管夠。”
全場哄笑。
蘇柔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像朵剛盛開的罌粟花:“顧城哥哥,別這麼說,悅悅姐可能隻是想看我們最後一眼。”
我沒說話,隻是盯著顧城頭頂。
【當前狀態:毒素爆發臨界點。】
【殺夫進度:99.9%......100%!】
“顧城,其實我今天來,是給你送終......哦不,送鐘的。”我看了看手表,“時間到了。”
顧城剛想張嘴罵街,臉色卻突然一變。
“嘶——”他猛地捂住肚子,手裏的紅酒杯“砰”地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像隻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下去,冷汗瞬間打濕了高定西裝,臉色從慘白變成了詭異的青紫色。
“柔......柔柔......救我......叫救護車......”
顧城顫抖著伸出手,死死抓住蘇柔的蕾絲裙擺。
那力道,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下一秒,全場死寂。
蘇柔沒有驚慌,沒有尖叫,甚至連眼圈都沒紅一下。
她微微低頭,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像是看一隻掉進湯裏的蒼蠅。
“嘶——拉!”
她用力一扯,竟直接撕斷了那截被顧城抓著的裙擺,像丟垃圾一樣甩開。
然後,她從手包裏抽出一條真絲手帕,慢條斯理地,一下又一下地擦拭著剛才被顧城碰過的袖口。
“顧城,別弄臟了我的新衣服。”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這可是要穿去澳洲度假的。”
顧城癱在地上,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裏發出“咯咯”的響聲:“你......你......”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蹲在顧城麵前,把手機屏幕轉過去,正對著他那雙快要瞪出來的眼睛。
照片上,蘇柔正靠在一個男人懷裏,笑得燦爛奪目,手裏拿的正是顧城的意外險保單。
“顧城,看清楚了嗎?”我聲音輕快,像是在讀童話書,“這是蘇小姐為你準備的‘新婚大禮包’。受益人是她,而你,隻需要負責......死得像個意外。”
顧城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個和蘇柔親熱的男人,又看向此時正笑意盈盈、指揮著情夫從側門進來的蘇柔。
那一瞬間,他眼裏的光徹底碎了。
絕望、憤怒、悔恨,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
他拚命想爬向我,嘴唇哆嗦著:“救......救我......悅悅......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