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侶大典,吉時已過,新郎卻遲遲未到。
傳音符裏傳來他的聲音:“師妹舊疾複發,我得陪她,典禮推遲吧。”
全修真界都在看我的笑話。
我扯下頭上的鳳冠,一把扔在地上。 “推遲?不必了。”
我拉過旁邊一直在看戲的路人甲:“喂,你娶不娶?不娶我找別人了。”
大佬挑眉:“娶。現在就洞房。”
大婚當夜,我才知道他竟是仙門從未有女人近身的第一美人師尊,傅雪庵。
......
鳳冠很沉,我的心更沉。
吉時已過兩個時辰,新郎陸玄依舊沒到。
沈家大殿裏坐滿了修真界有名有姓的人物,他們的竊竊私語像無數把刀子,戳在我身上。
“沈知意,看你找的什麼未婚夫,為個師妹連自己的結侶大典都能遲到。”
坐在左邊的昆吾派掌門夫人冷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遍全場。
我攥緊了裙角,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
我等了陸玄十年,從一個普通修士等到了如今的元嬰期。
可他等來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傳音符!”貼身侍女驚呼一聲。
我立刻接過,心中還存著一絲微弱的希望,希望他能道個歉,哪怕是撒個謊。
然而,傳音符裏傳出陸玄疲憊又理直氣壯的聲音:“知意,柔兒的她為了給你準備喜服才受傷的,你等一會兒怎麼了?這點小事也要計較。”
我愣住了。
全場寂靜,陸玄這聲音是外放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不是遲到,而是在告訴我——我不如他的師妹林柔兒重要。
我氣得發抖,胸腔裏怒火直衝天靈蓋。
他說的“柔兒為你準備喜服才受傷”,根本就是鬼話。
那喜服分明是我沈家自己提供的,林柔兒不過是來試穿的時候,不小心被我院子裏的靈草葉片劃破了手指。
這也能成為他缺席結侶大典的理由?
周圍再次傳來嗡嗡的議論聲,不再是嘲笑,而是憐憫和諷刺。
我深吸一口氣,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冰冷得像冰錐:“陸玄,你真以為我會等你?”
“行了,別鬧,”陸玄在傳音符那頭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我知道你生氣,但柔兒需要我。等我陪她吃完藥就回去,補個儀式,你——”
“補你大爺!”
我猛地抬手,將頭上的九天玄金鳳冠硬生生扯了下來,往地上狠狠一砸。那精致的鳳冠瞬間變形,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所有人都噤聲了。
我捏碎手中的傳音符,轉身麵向台下的賓客,聲音洪亮,帶著元嬰期的威壓,震懾了全場:“今日,沈家與陸玄的結侶大典取消!婚書已碎,此生不複相見!”
大殿內炸開了鍋。
陸玄是修真界公認的第一美男,修為前途不可限量,我竟然主動悔婚?
“沈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陸玄那邊終於意識到事情鬧大了,聲音裏帶上了怒氣。
我沒有理會傳音符,而是看向我的貼身家仆老沈,命令道:“去,把陸玄送到我沈家的所有聘禮,抬出來砸了!”
老沈有點猶豫:“大小姐,那都是上好的靈器啊......”
“砸!”我厲喝一聲。
老沈不再猶豫,立刻帶著家仆衝進了內庫。
陸玄在傳音符裏氣急敗壞:“沈知意!你敢動我的聘禮,我陸玄絕不會放過你!”
我冷笑,上前一步,一腳踩在那碎裂的鳳冠上:“陸玄,你以為你送的那些東西是誰出的錢?七成都是我沈家墊資,為了給你湊個麵子!”
我聲音中的嘲諷毫不掩飾:“把這些垃圾,統統給我拿去喂狗吧!”
家仆們動作很快,將陸玄送來的所謂“聘禮”——幾件低階靈器和幾箱玉簡,一股腦地砸在了沈家的大門石獅子腳下,砸得粉碎。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胸口的鬱氣終於疏散了一些。
我不僅退婚了,還當著全修真界麵前,將陸玄的臉麵踩在了泥裏。
可是,我孤身一人,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陸玄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淡漠的身影,進入了我的視線。
他穿著一襲灰撲撲的道袍,帶著寬大的鬥笠,正站在大殿角落,仿佛置身事外,安靜地看戲。
我心中突然升起一個瘋狂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