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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臉色一僵。

“皇上......您說什麼笑話呢，這是龍種......”

周玄收回手，嫌惡地用帕子擦了擦。

“既然是龍種，那就得好好護著。”

“傳朕旨意，林答應懷有身孕，晉為林嬪。”

“即日起，搬入未央宮偏殿，由貴妃......親自照料。”

最後四個字，他咬得很重。

林妙妙喜出望外。

她以為自己母憑子貴，終於翻身了。

她得意地看我一眼，仿佛在說：看吧，男人都一樣，隻要有孩子，什麼寵妃皇後都得靠邊站。

隻有我知道，周玄這是在養蠱。

他要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怪物，放在我身邊，看看我會怎麼做。

或者說，看看這個怪物，到底能搞出什麼花樣。

“謝主隆恩！嬪妾一定給皇上生個大胖小子！”

林妙妙千恩萬謝的被扶起來。

經過我身邊時，她壓低聲音說：“聽到了嗎？皇上讓我住進來。以後，這宮裏我說了算。”

我低著頭，一言不發。

入夜。

未央宮偏殿燈火通明。

林妙妙在裏麵大呼小叫，一會兒要吃酸兒辣女麵，一會兒要喝燕窩漱口。

周玄坐在我的寢殿裏，手裏把玩著一隻玉杯。

“阿璃，你不生氣？”他看著我，眼神探究。

我正在給他剝葡萄。

手指摸索著紫色的果皮，一點點剝開，露出晶瑩的果肉。

“陛下高興，臣妾就高興。”

我把葡萄遞到他嘴邊。

周玄張口咬住，舌尖舔過我的指尖。

濕熱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

“阿璃，朕最喜歡你這副乖順的樣子。”

“但是......”

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拉進懷裏。

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刀尖抵在我的眼皮上。

隻要我稍微眨一下眼，眼球就會被刺穿。

“那個女人說，你是裝瞎。”

周玄的聲音貼著我的耳膜，帶著危險的氣息。

“她說，她有辦法證明。”

我心跳漏了一拍。

林妙妙那個蠢貨，果然把係統道具用上了。

“阿璃，朕也很好奇。”

“如果你真的看不見，那朕現在若是剜了這雙眼睛，你應該也不會怕吧？”

刀尖刺破了一點表皮。

鮮血順著眼角流下來，流進嘴裏，腥鹹苦澀。

我強迫自己睜著眼，瞳孔渙散，毫無焦距。

哪怕刀尖近在咫尺，哪怕身體已經僵硬。

我依然保持著那副茫然的神情。

“陛下若是想要，拿去便是。”

“臣妾的一切，都是陛下的。”

周玄盯著我看了許久。

久到我以為自己真的要變成瞎子了。

突然，偏殿傳來一聲巨響。

像是什麼東西爆炸了。

緊接著，是林妙妙驚恐的尖叫聲：“係統！係統救我！肚子......我的肚子怎麼在發光！”

周玄的動作停住了。

他收回匕首，替我擦去眼角的血珠。

“看來，好戲開始了。”

他抱起我，大步走向偏殿。

“阿璃，雖然你看不見，但朕想讓你聽聽。”

“聽聽這所謂的祥瑞，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走到偏殿門口。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撲麵而來。

聞到了一股......塑料和電線燒焦的味道。

我趴在周玄懷裏，鼻子動了動。

“陛下......”

“臣妾聞到了一股怪味。”

“像是......死人身上才會有的，屍油的味道。”

周玄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著殿內那個抱著肚子滿地打滾，肚子還發出紅光的女人。

眼底的殺意，終於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