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渣男要迎外室進門做平妻,逼我點頭。
“柔兒溫柔,不像你這麼善妒,你必須接納她。”
我微笑著點頭:“好啊。”
當晚,我連夜聯係買家,把這座屬於我嫁妝的宅子賣了,卷空了庫房,帶著孩子改嫁敵國將軍。
第二天,渣男帶著外室進門,卻發現大門被封,債主盈門。
傻了吧?這房子是我的。
......
我提著茶盞的手,穩得像一尊玉雕,但指尖傳來的冰冷,隻有我自己知道。
“清歡,你聽我說,柔兒懷的是我的骨肉,我不能讓她流落在外。”
我的丈夫,鎮國大將軍裴遠,此時正坐在正廳的主位上,語氣帶著施舍般的仁慈。
而他身旁的女子,林柔,穿著從我庫房翻出的上好絲綢,挺著至少六個月的肚子,眼裏藏不住得逞的傲慢。
“我已決定給她一個平妻的名分。她溫柔體貼,不像你,這麼善妒。”
裴遠輕描淡寫地宣判著我的命運,仿佛在決定一件無關緊要的軍務。
我將茶盞放下,發出的聲音極輕,卻讓林柔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善妒?
我顧清歡嫁你三年,為你打理府邸,為你操持中饋,你戍邊我守家,連你老母病榻前都是我伺候終老。
如今你帶著外室,踩著我顧家的萬貫嫁妝,要求我給她一個“平妻”?
“將軍說笑了。”我語氣平靜得可怕,“妻非同小可。我顧家世代清流,規矩大,妾室便是妾室。”
林柔立刻嬌弱地哭了起來,撲向裴遠:“將軍,姐姐果然不肯容我!難道我的孩子要一輩子抬不起頭嗎?”
裴遠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案:“清歡!柔兒是弱女子,你何必咄咄逼人?我既娶她,這個家你就必須接納!否則,是不將本將軍放在眼裏?”
我緩緩起身,走到他麵前,抬頭望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三年,我竟從未看清他骨子裏藏著的自私和涼薄。
“將軍息怒。”我微微低下頭,做出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聲音有些顫抖,但字字清晰,“隻是平妻入府,禮數不可廢。”
我抬手,拭去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柔兒妹妹腹中有喜,新房規矩更需講究。我住的這正房,格局采光皆不佳。不如......我先搬去偏院,將主院空出,重新修葺,迎妹妹入府,如何?”
裴遠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潑婦罵街的鬧劇,沒想到我居然這麼‘賢惠’。
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和愧疚,但轉瞬即逝。
“清歡,你果真顧全大局。”他語氣和緩了下來,還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等你收拾完,我自會補償你。”
“不必補償,是妾身分內之事。”我垂眸,嘴角勾起一絲無人可見的弧度。
裴遠大手一揮,得意地對林柔道:“柔兒,瞧見了?顧清歡終究識大體。這府邸正房,很快便是你的了。”
我看著他們相依而去的背影,眼底溫度驟降至冰點。
這府邸,是我的嫁妝。
當年顧家耗費巨資,請京城頂尖工匠建成此府。
彼時裴遠不過四品小將,住著破敗武官宅,是我的嫁妝,撐起了他今日門麵。
他想將我的正房給外室?
可以。
回到房中,我立刻喚來貼身丫鬟翠玉,取出私章。
“翠玉,派人密告王大人。”
翠玉大驚:“王大人?他是將軍死對頭,我們一向避嫌......”
“現在不必了。”我冷笑,“告訴他,我手上有他極想要的東西,價錢好談。”
王景山,與裴遠軍中勢同水火。他眼饞這座“將軍府”的格局地段,已久。
一個時辰後,王景山的管家秘密現身廂房。
“顧夫人,您要賣......將軍府?”管家滿臉震驚。
“非將軍府,是顧家私宅。”我將地契與所有權狀平放案上,“一口價,兩萬兩現銀,今夜交接,立刻清空。另有一事相托。”
管家倒吸涼氣——兩萬兩買此宅,簡直是白送!“夫人請講。”
“我要您派人,連夜封了此府所有門戶,明日天亮前,裴遠一家必須搬出去。”我語氣溫柔,卻透著徹骨的狠厲:“再備一支人馬,護送我連夜出城。”
管家看著地契,又看向我眼底決絕,即刻會意。
他激動得聲音發顫:“是,我即刻去辦,一個時辰後,人馬在府外接應。”
兩萬兩,於此宅價值,不過九牛一毛。
可我要的,從來不是錢。
我要的,是裴遠在京城所有的體麵,與他賴以生存的根基。
望著窗外濃稠夜色,一股淋漓快意湧上心頭。
裴遠,你要平妻?
那我就讓你,在京城永無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