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梅?”
我看著最右邊的女孩,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你…你竟然還活著?”
小梅是我嫁到東宮後,太子撥來伺候我的大宮女。
當時我與太子在雪山遇險時,她也是其中隨行的宮女。
那場雪崩死傷慘重,基本上隻有我和太子活了下來。
雖然不是所有的宮人都找到了遺體,但小梅的屍體卻是我和太子在回宮之前就見過了的。
她當時一點呼吸和脈搏都沒有了,整個人凍得僵硬,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的。
可如今,她竟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麵前。
小梅聽到我的話也愣住了。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連忙站起身,一把握住她的手:“小梅,我是太子妃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小梅一把甩開我的手。
“你胡說什麼呢,太子妃這會正和太子在太和殿向皇上皇後敬茶呢,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不是!”
我有些急眼了,“小梅,你再好好看看我,我才是太子妃啊!我入宮那天晚上,你妹妹去小廚房偷吃被總管抓住,是你跑過來求我救你妹妹的,這些你都忘了嗎?”
“根本就沒有這回事,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
小梅往後退了退,像是在看瘋子一樣地看了我幾眼,又抬頭去看趙州。
“趙州,你從哪帶來的這瘋女人?快把她帶走,等下太子和太子妃回來見到這女人,又要說你失職了!”
小梅說完,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是啊,快把她趕走!大喜的日子,不要衝撞了太子和太子妃。”
我踉蹌地朝後退了幾步,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些和我生活了三年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看我的眼神都這樣陌生,就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我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真的是我瘋了?我真的不是太子妃嗎?
我環視東宮的每一處景物,隻覺得腦子發懵的厲害。
不可能......我就是太子妃,因為這裏的一切我都記得,這裏的每個人我都叫得出名字。
我甚至知道太子的書房放了幾盆花,知道他筆架上有幾根毛筆。
如果我真的是精神錯亂,誤以為自己是太子妃的話,我又怎麼可能清清楚楚的記得這些事情?
我猛地回過頭,抓住趙州的袖子。
“趙州,帶我去見太子,我要見太子!!”
趙州應該是有一些信我的,所以他並沒有像其他宮人一樣驅趕我。
“眼下太子和太子妃還在太和殿,若你想見太子,隻能先在這裏等著。”
他明明病重的連床都下不去了,怎麼可能在太和殿?
“你胡說,太子明明就在寢宮躺著,你們就是不想讓我見到太子!”
“你們到底在隱瞞什麼?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我發瘋似的在東宮大喊,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過來。
我指著他們每一個人,清晰無比的喊出名字:“知春、知秋、趙喜、趙樂......你們到底怎麼了啊,我是太子妃啊,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像不認識我一樣!”
被我點到名的宮人都不由得一愣,麵麵相覷起來。
“你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名字?”
“我在這裏生活了三年,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感覺自己要急瘋了,甚至都要懷疑眼前的一切是在做夢。
我於是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感受到疼痛以後才確定自己沒有在做夢。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蕭璟珩一定就在寢宮。
而且,能讓這裏的所有人,突然都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也就隻有他能做到了。
想到這,我立刻從地上站起身來,不顧一切的往裏衝去。
但寡不敵眾,有這些人的阻攔,我終是沒能闖進去。
沒辦法了,我隻能寄希望於趙州,畢竟他是眼前唯一一個還願意相信我一點的人。
“趙州,你讓我進去,讓我看一眼,一眼就好,算我求你了!”
趙州有些為難,“不是我不讓你進去,是太子真的不在寢宮。”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小梅也附和道:“對啊,而且今天是太子和太子妃大喜的日子,別說是你這種來路不明的人,就算是我們也不能隨意進出寢宮。”
我握了握拳頭,終是歎了口氣。
“好,那我就去門口等太子回來。”
我說完,便轉身朝宮門口走去。
但沒走兩步,我就趁著所有人警惕鬆懈下來時,轉身衝向寢殿大門。
然而還沒等我推開大門,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太子駕到!”